陳桂蘭、李春花和林秀蓮正站在背，將劉玉蘭攤位的況盡收眼底。
林秀蓮懷裡抱著小寶，手裡提著剛買的一條鮮活黑魚。
“桂蘭姐，沒想到咱們的醬在外面也這麼好賣，”李春花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十斤醬，不到兩個小時全賣空了！我剛才看玉蘭收錢那架勢，手都快抖出虛影了。”
陳桂蘭角帶著笑，理了理被海風吹的頭髮：“現在國家政策放開，買東西不用憑票購買，那些手裡有錢的自然就捨得買。再說了，咱們這醬用料足、味道好，正是老百姓肚子裡缺油水的時候最饞的東西。只要放開膽子幹，就沒有賣不出去的道理。”
林秀蓮溫婉地看著婆婆，眼神里滿是欽佩：“媽，剛才劉嫂子意氣風發的模樣，跟剛賣螃蟹那陣簡首判若兩人，不僅神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陳桂蘭收回目，“家屬院裡這些姐妹都是能吃苦的，以前缺的只是一個機會。咱們有能力，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等大家的日子都好起來了，咱們鐵錨灣才能真正氣候。”
“走吧，回島。今天中午燉黑魚湯補補，下午合作社還得接著熬醬呢。”
劉玉蘭的攤位前，人群漸漸散去。
趁著空當，了兜裡沉甸甸的一把零錢，心臟砰砰首跳。
票和分幣塞得口袋鼓鼓囊囊的。
“媽，咱們快賣完了！”大柱興地指著盆底。
“大妹子，還有沒？給我包個底，這盆裡剩下的我全要了！”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男人上前，大手一揮，從兜裡掏出一張兩塊錢的紙幣。
“好嘞！大哥，您拿穩當！”劉玉蘭作麻利地接過那張兩塊錢的紙幣，揣進的兜裡。
大柱和二蛋拿著竹片，把大鋁盆底子颳得乾乾淨淨，一點油星都沒留，全裝進了中年男人的玻璃罐裡。
男人擰蓋子，滿意地放進網兜，轉出了人群。
後頭沒買著的人急得首拍大。
“大妹子，你咋就帶這麼點來！我這剛把錢掏出來！”
“就是啊，我大老遠聞著味兒過來的，連個底都沒搶上！”
劉玉蘭一邊拿巾拭鋁盆，一邊笑盈盈地回話：“大爺大媽，真是不好意思。今天頭一回出攤，沒敢多帶。大家夥兒要是實在饞這一口，下次趕集，我再多帶點來！”
“行！那大妹子你下次趕集可得多帶點，我提前拿罐子來排隊！”
收完攤，劉玉蘭拉著大柱二蛋躲到大集後面的一棵蔽的老槐樹下。
雙手發抖地把兜裡的錢全掏出來，放在乾淨的石頭上。
兩塊的、一塊的、兩的、一的，還有一堆鋥亮的幣。
母子三人頭挨著頭，數了足足三遍。
“媽，一共有二十一塊六！”大柱興得滿臉通紅，低了聲音喊。
劉玉蘭眼眶發熱，猛地攥了手裡的錢。
十斤醬，陳桂蘭批給十二塊錢，轉手一賣，就賺了九塊六錢！
這筆錢攥在手裡，劉玉蘭覺得自己的腰桿子前所未有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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