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不止是他,還是上級,都清楚能做這次任務去試一試的人只有裴羨野。
電話裡的聲音見首長沒回答,繼續道:“這片區域必須清佈防,危險擺在這裡,之前咱們也掂量過很多人,都沒有裴羨野合適,要是再拖下去,對整個防線都不利。”
首長沉著聲:“這條件太惡劣,一旦進去,通訊斷聯、補給跟不上,再遇上突發況,連回撤的餘地都沒有,這任務,誰接都是要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
“岱山,我不是要給你力,也不是想強行跟你要這個人,咱們都開過多次會議,最終人選定下來是羨野,連你也認可的是不是?他已經結婚這件事,我們都考慮到了,無論這次任務不功,裴羨野只要去了,軍區裡絕對會厚待他家裡人,他妻子,他哥哥,都會顧及到。”
首長眼神複雜,呼吸深沉:“羨野已經答應去了,我剛剛報告都上去了,裴羨野帶隊執行,人員全都出發。”
“已經出發了?裴羨野作風朗,經驗富,只有他敢站出來扛下這副擔子。”
首長繼續道:“不過他是有要求的。”
“什麼要求都能答應,不能寒了部隊同志的心。”
首長深吸一口氣,不再說過多的話:“我這邊已做好完全部署,請上級放心,後續況我們會隨時上報。”
彙報過後,首長才結束通話電話。
一顆心沉甸甸的,他抬步走向窗臺,著窗外雨連綿,目逐漸變得渾濁。
羨野,如果真到了萬難的地步,一定要保全自己。
不過他也答應了羨野,他出的這趟任務,整個軍區全部保,也不會傳到他媳婦那裡去。
要不是祈年心思縝,給察覺出來了,他連祈年都不打算告訴的。
時針轉,下午五點
顧昭寧對著鏡子跳完最後一遍舞,才走過去關著收音機。
歌舞已經全部匹配,每個節拍作都掌握要領,只要過葉團長那一關,就可以教團員們了。
顧昭寧抬步走出舞房,朝著葉芸的辦公室走去。
等再出來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邊一點點出來。
先是淡淡的金黃,再是橘紅,天空像是打翻了料罐子一樣,將整片天空染溫暖的橘紅。
“彩虹!外面有彩虹!快出去看看!”
文工團裡不知道是誰興的開口喊道,隨即一群人一窩蜂的向外跑去。
顧昭寧過窗戶看了眼,很久沒見過彩虹了,窗外那七種清晰得有些不真實。
沒出去湊熱鬧,而是收拾著包裡的東西,準備下班。
裴羨野說過,下班會來接。
出去這棟樓後,應該第一眼能見到他吧。
儘管上午有層層破綻,但顧昭寧還是說服自己,讓自己不要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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