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真正的聯防隊員都不敢深進無人區,他一個村支書,不該這麼清楚路線利弊,更不會反覆往同一個方向引,他問我那些,不過就是為了再三確認罷了,那我給他一個假路線怎麼了?”
陳向東的臉逐漸變綠,“本來就是不要命的任務,村支書還了間諜,真出什麼意外,這村支書肯定不會救咱們。”
說完這話,他又瞥了瞥林恩培,林恩培是他們這裡面最年長的,技頂流,但畢竟不是當兵的質,等他們深進去,還得多騰出力照顧林工。
要是林工出了意外,他們在裡面也難出來了。
“林工,你還好嗎。”
林恩培不想給他們帶來麻煩,強撐著神:“我沒事,該我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好。”
陳向東才重新看向裴羨野:“裴主任,那您跟他說去西北的事,他要真是間諜,今天肯定傳信。”
“也許昨晚就傳了。”裴羨野頓了半秒,慢條斯理道。
“那……”
“他要當眼線,就給他看想看的,倘若他真的給獵團伙遞訊息,不出意外,明日他們就會在西北布套,等著堵我們,截我們。”
這話一落,氣氛驟降。
他們這趟進無人區,本來上擔的任務就重。
要是在遇到這些獵的團伙,在裡面會發生什麼,這都是無法預料的事。
裴羨野的聲音繼續響起:“等他們往西北布套,我們正好從西南穿過去,直掏他們老窩。”
陳向東聲音得更輕,“那咱們要不要先扣人?”
裴羨野淡淡掃了他一眼,“不急,打草驚蛇,後面的線就斷了,獵團伙在無人區裡肯定盤了不是一天兩天,肯定還有外圍接應,卡口應,甚至流哨,留著人,才能把藏在後面的人一個個釣出來,紅星村一直軍區照拂,把紅星村抓出來,順手的事。”
之後幾人便直奔西南方向,沒有隊伍隊形,是完全散開,呈偵察隊形,他們只能低形,踩著薄雪。
林恩培負責界碑標定,地形測繪,資料記錄,文弱,沒有戰鬥力,是全隊重點保護件。
裴羨野則走在最前,開路、探冰、辨方向,查痕跡。
藏北無人區的地面,此刻看著平坦,但裴羨野知道,周圍危機四伏。
稍不注意,就能葬送生命。
越往裡走,便與外界更加隔絕。
風一吹,雪沫漫天,能見度極低,走一步得試探三次,所謂的厚冰,下面都是暗,雪層下面是凍土坑。
陳向東等人呈三角護衛,前後左右警戒,手一直扣著腰上的傢伙,呼吸放輕,連腳步聲都得到最小。
裴羨野早就讓關了無線電,不聯絡村裡,不聯絡邊防站,不發出任何訊號。
與此同時
紅星村一切看起來相安無事,村支書耿紅利寫完村裡的生產檔案後,便準備回家吃飯午休一會兒。
村裡人不多,耿紅利是紅星村土生土長的人,管生產,搞聯防,接待上面來人樣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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