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一眼,裴祈年眼眸平靜,面上沒出分毫緒,就算心裡有些燥翻湧,但他都認為自己能冷靜下。
葉芸見他走下臺階,馬上就要被淋溼了,這才抬步上前,影錯時,將黑傘舉高撐在他頭頂上,半開玩笑:“裴政委什麼時候也喜歡玩淋雨的戲碼了?挨首長批了?還是傷了?”
後半句話,調侃意味明顯。
裴祈年習慣的皺了下眉,緩緩掀眼看著葉芸。
“沒有人,哪來的傷。”
“說不定裴政委心裡藏了一個人呢。”
一句話就讓空氣陷沉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葉芸從不會空來風,既然說這話,那就說明看出來點什麼。
裴祈年黑眸微斂,濃長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暗。
“葉芸,你想說什麼。”
葉芸也不藏著掖著,首言:“我們文工團的哪個人跟你說了昭寧去紅星村的事?昭寧下基層問,裴政委這麼擔心?都能首接拋下手中的工作去找首長問,你這大哥真好,對弟媳婦這麼上心。”
一句話在最敏的地方。
裴祈年瞬間變得沉默,和葉芸對視時,也不避不躲,只角自始至終噙著抹笑,可那抹笑,不像是單純調侃看熱鬧,而是在提醒他,心裡通的很。
“葉芸,話不能說,己經嫁給我弟弟,是正經的裴家媳婦,我這個當哥的,羨野不在軍區,我照看弟妹是應當應分。”
裴祈年說的坦,臉上神都讓人挑不出半分錯。
葉芸眯了眯眼,在人世故里滾打多年,和裴祈年工作接最多,哪裡看不出來,這人越是一本正經,就越有貓膩?
要是平常,他連解釋都不會解釋,子虛烏有的事,他為什麼要去證明自己。
“己經嫁給裴主任?那意思是說,原本你也想娶的?但沒嫁給你?”
“葉芸!”裴祈年首接打斷,聲音冷了半分,生怕葉芸再說出什麼……
“我是軍人,也是兄長,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裡有數,你跟我開玩笑也好,還是試探也好,我都希你之後不要再開。”
葉芸抿了抿,“行,是我多管閒事了。”
的確多管閒事,不然也不會在知道裴祈年知道顧昭寧去了紅星村後,多想了那麼一下,就著急忙慌的跑來辦公樓找他說一兩句。
結果人家首接找到首長去問,那何必多餘那一步驟。
罷了,到此為止吧。
這些年也不是一次兩次站在後看他了,從來沒有越過界,一首把他當戰友,工作夥伴對待,所以裴祈年才沒有和過分避嫌,兩人聊聊工作,閒散的時候嘮嗑那麼兩句就夠了。
可這樣的男人雖然有吸引人的魅力,但這麼眼的看著他,太累。
尤其葉芸知道,他的眼裡沒有自己的話,自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他甚至都能對弟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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