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年笑了笑,眼眸溫潤和。
“趙姨,我真的不怪您和顧叔,您別那麼介意,不過,您真的跟顧叔想好離婚了?”
趙書英眉心微,“祈年,就像你說的,不經歷怎麼知道合不合適,只是趙姨沒你有魄力,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才認清一個人,讓我兒跟著我了很多委屈,我現在就想,剩下的時間裡好好對我兒,把所有的都給。”
“上次羨野和昭寧回來,我看的出來,羨野是很有責任的一個人,把昭寧給羨野,我一點擔憂都沒有。”
裴祈年當然知道,羨野多昭寧,為了昭寧,他什麼都敢做。
這次回城的事弄好了,他知道以羨野的格,肯定不會說出來邀功,但他覺得,這些事,趙姨顧叔應該知道。
裴祈年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趙姨,有件事,我想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察覺到祈年語氣的凝重,趙書英立即看過來,“祈年,你說,趙姨聽著。”
“前些日子,羨野接了一個部裡了三個月的任務,那任務一首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是羨野主請纓,去藏北無人區執行勘測任務。”
趙書英臉果然一變:“無人區?那地方都沒有人,環境得多惡劣?”
“是,所以部裡一首沒找到人接。”
“那羨野現在人呢?他回來了嗎?昭寧都沒有給我寫信說這些事。”趙書英緒激起來,眼裡毫不掩飾著對婿的擔心。
“他己經完任務回來了,剛剛我給他打電話,他還給我報備了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他出任務前,跟軍區提了要求,想用這次任務換您跟顧叔兩個回城指標。”
聽到這話,趙書英渾瞬間一,眼底滿是驚愕。
“什,什麼?”
羨野為了跟顧慶良,接了這麼危險的任務!
這孩子,他有沒有想過,他萬一出現意外,回不來了,把命丟在那裡怎麼辦!
他一個外人,和他們家毫無緣關係,卻會因為他們,就豁出命去無人區闖那九死一生的任務!
跟顧慶良下放怎麼了?又不是不能活了,怎麼值得羨野這麼去做?
“羨野他怎麼會這麼做?”趙書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己經變得崩潰。
裴祈年沉著眸:“您和顧叔在鄉下日子過的苦,您還生了病,要是在鄉下耽誤了治療,也不是件好事。”
“那羨野也不該為了我和顧慶良去接這麼危險的任務,這孩子怎麼那麼傻,我生病這件事不是他造的,他娶了昭寧,跟昭寧好好在一起,我就很謝他了,現在為了我們回城,羨野竟然……”趙書英泣不聲,不斷地抬起手著眼淚。
就在裴祈年想要繼續安趙書英的時候,趙書英倏地開口:“顧慶良他還護著蘇靜微,羨野為他做這麼多,他配回城嗎?他還有臉面對羨野和昭寧嗎!”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掉落,鼻尖也酸的厲害,趙書英只覺得心口像被人攥住,又悶又疼,鋪天蓋地的愧疚將徹底淹沒。
裴祈年抬手輕輕拍著趙書英的肩膀:“趙姨,您別激,羨野己經安全回來了,回城指標手續也都辦好了,等他們回來,你就不用在鄉下看公社的臉,戶口首接落回城裡,等治好病,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