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殺他滅口,難道要等金山寺那幫老禿驢打上門來嗎?!”
小青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尖銳。
不理解。
完全不理解!
這個男人,不是最在乎兒子的嗎?
為什麼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反而要阻止自己!
法海沒有看,他的目,越過小青的肩膀,落在了那個,被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法能上。
然後,他搖了搖頭。
“他不能死。”
“至,現在不能。”
小青幾乎要氣笑了。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就因為他是你的師弟?法海,收起你那可笑的同門誼!他剛才,可是想殺了你的兒子!”
法海依舊沒有怒。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小青,一字一句地開口。
“因為,我需要一個信使。”
“一個,能把我的話,原封不地,帶回金山山寺的信使。”
小青愣住了。
眼中的殺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無法理解的困。
“你……你想幹什麼?”
法海沒有回答。
他鬆開了按住小青手腕的手。
然後,在小青和法能,那無法置信的目中。
他緩步走到法能面前,彎下腰,從法能那隻,還在劇烈抖的手中,拿起了那面,正散發著純粹黑的……
“問心鏡”。
他將鏡面對準自己,仔細地,端詳著鏡中那團,足以讓任何佛門高僧,都為之瘋狂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
沒有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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