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面上閃過心虛，支支吾吾解釋，“您上山前說過，但凡和華公主有關的事，都不必告知。”
這話聲音得極低，但江茉還是一字不地聽到了。
縱使心中再無波瀾，但也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沈流雲避如蛇蠍，竟到這種地步……
“是華疏忽，未曾親自給太傅送上喜帖。”輕描淡寫揭過，再不見往日那不依不饒的痴纏與任。
人明明就站在對面，卻變得陌生。
沈流雲回過神，腳步微，行至亭中坐下，抬手為自己斟茶。手腕卻微微發，茶湯漫出杯沿，滴落在石桌上。
江茉抬眉，沈流雲的茶道人人稱頌，眼快手穩，從不會出現這種紕。
想來，是終於甩掉這個麻煩，太過欣喜了吧。
在對面落座，氤氳茶霧漫開，遮住了兩人眉眼，同時也掩去了眼底翻湧的緒。
“你方才說，人命關天？”沈流雲勉強維持表面的淡然，問道。
“對，駙馬去兗州治理水患，在淮安鎮失蹤，至今生死未明。”江茉頓了一下，“兵卒人生地不，還請太傅發沈氏族人，提供線索賞黃金十兩，尋到者賞黃金百兩。”
沈流雲垂眸著杯中茶湯，只覺那水越發渾濁，口更是苦難嚥。
“自然，華也欠太傅一份人。日後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太傅儘管開口。”
不餘力，尋找自己的夫君，眼中的焦急不似作偽。
沈流雲從未見過這位駙馬，甚至不知他姓甚名誰、高矮胖瘦，卻己清清楚楚地知曉，此人在江茉心中，佔據了何等分量。
原來，人真的能如此。
變心，只在轉瞬之間。
他難以言喻此刻的緒，只覺得心好像空了一塊，往裡呼呼灌著冷風。
這般坦然自若，彷彿那一晚的繾綣與痴纏，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人的幻覺。
沈流雲應該覺得慶幸，可為何還有無法忽略的不忿和憤懣。
憑什麼只有他被困在那晚？
憑什麼只有他輾轉反側，夜夜難眠？
又憑什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另嫁他人？
非他不可，難道只是隨口而出的戲言？
沈流雲久久無言，杯中茶己涼，他道了句：“好，我會去信一封。”
這便是答應的意思了。
江茉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一半，將墨跡未乾的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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