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祤目掃過來，冷不丁地問：“母后對你說什麼了，讓你懼怕至此。”
“沒，沒什麼——”
江茉下意識否認，可卻不聽使喚地往後退。
江祤有頭疾，要喝湯藥緩解，那會不會也吃徐老道煉的丹藥？
那裡頭混著的……
還記得第一次被取時，江茉恍惚了好幾日，平常被針尖破指腹，都要人哄上半日。
更不用說，要用利刃割破自己的手臂。
所以每每都是嬤嬤代勞，劃得深一道，淺一道，舊傷還沒癒合，就又添新傷。
原本藕一般的胳膊，變得目驚心。
因裴皇后三令五申，這個秘不能外傳，江茉小心翼翼，對誰也沒有提起過。
首到江祤發現了異常，他起江茉的袖，看到了滲的白布和傷口。
江茉的淚便忍不住了，像稚鳥歸巢一般投江祤懷中。
一夕之間，母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默默忍著，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江祤將摟住，細細安，替拭淚。
可如果江祤也用那丹藥呢，無異於向豺狼袒的腹部，愚蠢又天真。
一被背叛、被欺騙的憤懣，猛地衝上心頭。
他們自己想活，就要旁人日日喝下苦藥，取，活得像個供人取用的藥奴，甚至因此落下熱症，日夜煎熬。
一想到這兒，就無法用平常心，面對江祤。
江茉退無可退，後背抵在半開的花窗邊，耳畔是奔騰的雨聲，飄進來的水氣帶來一陣涼意。
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寫滿了牴、恐懼、甚至是噁心……
江祤上前，輕輕合上花窗，抬手想替拂開在頰邊溼的髮。
江茉卻猛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緩緩收回。
“你發現了。”
語氣平靜，卻無比篤定。
江茉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甚至，來得還晚了些。
其實那晚，就應該察覺的。
江茉見他大大方方承認了，心中反倒一寒，想跑，卻被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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