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送來了襦,但江茉還是更喜歡穿沈流雲的舊袍,寬大,還帶著一揮之不去的青竹香。
沒有侍為梳妝,髮就披散在腦後,用布條虛虛綁住,足穿木屐,悠遊自在。
好像懂了,沈流雲為何喜歡居在此地了。
按照從前,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同他共的機會,像條尾黏在他後。
如今為了不討人嫌,多半是自己待著。
前山是寺院,這般衫鬆散的模樣,也不便去,閒來無事便在竹苑裡遊。
或者逗逗總會臉紅的小侍,打發時間。
首到衛軍一路搜到了竹苑,帶頭的李統領顯然認得沈流雲,立即拱手行禮:“見過沈太傅。”
他們持槍披甲,整齊肅穆立在竹苑前,目梭巡過每一寸,檢視是否有可疑之。
沈流雲皺眉,冷麵以對。
李統領略帶歉意,“下並非有意驚擾太傅,只是皇命在,不得不查,還請太傅通融,容我等一搜。”
然而沈流雲沒那麼好說話:“我在此養病,不得驚擾,或者,你們去請了聖旨再來。”
李統領賠笑兩聲,衛軍到底不敢闖,只在竹苑外圍搜尋了兩圈,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
“撤!”
衛軍來去匆匆。
江茉趴在窗沿上,看著黑的人都散去,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著口。
真沒想到江祤為了找,竟然出了衛軍。
糟了……這下鬧大了,若是被逮回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江茉眸一閃,那不如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流雲端著一盞熱茶緩步走,就見江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小臉蒼白得沒有半分。
他聲音清淺,帶著安的意味:“他們都走了,己經沒事了。”
但江茉沒有毫好轉,眼眶中蓄起了淚,將落未落,浸溼了羽睫,惹人憐惜。
“太傅,我真的,不能回去。”
江茉手拽住沈流雲袖一角,像拽住了救命稻草,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最後,眨了眨眼,咬牙輕輕拽開肩頭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