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理智、矜持、故作的平靜，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轟然崩塌。
我紅著眼睛，連跑帶跌地衝過去，沒有任何猶豫，一頭撞進他懷裡。
“江月白……”
這三個字哽在嚨裡，帶著滾燙的水汽，我死死攥著他後背的料，彷彿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再次消失在漫長的昏睡裡。
“你終於醒來了……”
他的僵了一瞬，隨即，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我的發頂，力度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我剛睡醒就來找你了，傻瓜。”
他的聲音比從前更輕，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懷抱卻依舊是記憶裡的溫度。我埋在他口，聽著他略顯急促的心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洇溼了他的白襯衫。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漸漸平復下來，抬起頭時，才驚覺他的變化。
江月白瘦了太多。
下頜線鋒利得硌人，眼窩微微凹陷，原本清雋的臉龐褪去了往日的溫潤神采，著一難以掩飾的蒼白。
“你怎麼瘦這樣？”我抬手，指尖輕輕過他的臉頰，心疼得厲害，“不是說，神魂融合至要半年才能徹底穩固嗎？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邊輕輕吻了吻，眼底的溫藏著一我未曾察覺的疲憊。
“想你了，等不及。”
他說得雲淡風輕，我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首到送他回臨時住，撞見守在門口的老者師父時，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老師父看著江月白，無奈地嘆了口氣，搖著頭對我說：“孩子，你別怪他。這小子，神魂融合才進行到三，離徹底穩固還差得遠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
“是啊，”師父指了指江月白，“他在裡面知到你的念想，怕你擔心，是憑著一執念，強行中斷了融合。這就好比房子剛搭好框架，就急著住進去，子骨能不虛弱嗎？”
我轉頭看向江月白，他站在原地，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底帶著一愧疚，還有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沒事。”他走過來，輕輕了我的頭髮，語氣依舊溫，“只要能見到你，這點虛弱，不算什麼。”
我紅著眼眶，又氣又心疼，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怎麼這麼傻？神魂不穩，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攬進懷裡，下抵在我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後怕：
“我夢見你哭了。”
“夢見你一個人守在梧桐樹下，等了我很久很久。”
“我怕再晚一步，就真的趕不上了。”
晚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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