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覺得是終於見著娘了
“想過，”明知道芽不聽這話，可是鍾明巍還是說了實話，他輕輕地吐了口氣，一邊又繼續道，“我從小就知道有這麼個表姐，當時徐氏一門對我還很有信心，所以太后一早就給我灌輸長大後要娶表姐的想法，所以我自小就知道我長大了是要娶表姐的。”
“那......後來呢？”芽的聲音帶著點兒自己都察覺不出來的，不知怎麼的，心裡忽然就沒了底，比第一次在寧古塔瞧見了小安氏，更加沒底，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沒底了，明明中鍾明巍那麼喜歡，可是......
是不是在他的心底一直在為另外一個人留了位置呢？
“後來我漸漸長了，太后就漸漸不和我提表姐了，我也開始約約地察覺到太后還有徐氏一門對我的微妙的改變，心裡自然不是個滋味兒，可是卻也知道自己無力迴天，所以我就只能開始靠自己，私底下開始培養自己的心腹，比如說龐毅，還有遲重遠和程向他們，”鍾明巍緩聲道，一邊頓了頓似乎在想些什麼，一邊又道，“十四歲那年中秋前夕，我奉父皇旨意，去五臺山接太后回宮，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了表姐。”
“長得特別好看吧？”芽小聲問，整顆心都酸苦得無以復加。
“是啊，特別好看，”似是想起了那子的容，鍾明巍微微勾著，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意來，“長得和畫兒中的母后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眉鼻子就沒有一不像母后的，就連眉梢眼角的淡漠都如出一轍，所以，我第一次見到，就忍不住掉眼淚了，覺得是......是終於見著娘了。”
芽驀地把鍾明巍抱的更了，原本還酸苦的一顆心，這時候卻又疼得不了，想象著那個景，十四歲的孤獨年，對著和娘如出一轍的，淚流滿面，實在心疼的無以復加，不住親吻著鍾明巍，一遍遍地道：“不難啦！不難啦！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見著，也是......這是唯一一次見著那張臉，”鍾明巍啞聲道，“我不知道我娘當初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死去的，是憾，是難過，還是......和父皇一樣恨我，可是我真的很想見一見，哪怕是什麼話都不說，就讓我見一見就好了，我想知道我娘到底生的什麼樣，不是對著一張冷冰冰的畫兒，而是對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只道這是個夢，沒想到，竟還有夢圓的那一天。”
“我知道過得是什麼日子，但是我卻無能無力，我既娶不了，也萬萬不願意娶，”鍾明巍輕聲道，“我只盼著能好好兒活著，別跌進京師那一池汙水裡頭去，即便是青燈古佛了此一生都好過往汙泥裡頭扎，娘沒來及過好的一生，我希能過好，不要重蹈我孃的覆轍，所以一直以來，我都關注著五臺山，明知道太后不喜我把手的太長，可是我卻管不了那麼多，直到我這個東宮太子終於倒臺了，”說到這裡，鍾明巍深深地吸了口氣，半天這才又道，“沒想到啊，到底還是進了宮。”
“是......太后的意思？”芽一怔，登時就明白，頓生出一臉驚詫，“太后不讓嫁給你，卻讓嫁給你父皇？！這中間還差著輩兒呢！”
“我這個上流著徐氏一門骨的皇子是不中用了，當然得著急忙慌地再求一個出徐門的皇子啊，”鍾明巍譏誚道，“藏在五臺山上三十多年的寶兒，總算是派上用場了，想必一定很得意吧？”
“今天方大人還有那位臉生的大人，就是專門來跟你說這事兒的？”芽小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