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嗓子也壞了嗎
“也不知道這邊哪兒有醫館，你這上的褥瘡也太多了，不塗點兒藥怕是不行，我得儘快出去找找，”阿醜打量著他後的褥瘡，眉頭都皺了一個“川”字，“先這樣趴著好不好？你後背的褥瘡比前面厲害，再翻過來，必定要黏在床單上，到時候肯定會更疼……”
阿醜看著底下的床單，忽然就說不下去了，床單是真髒，上頭的泥灰且不必說，剛才給男人的時候，阿醜就看到了，怕男人難，所以剛才一直沒說，權當是沒看見，可是這個時候阿醜實在忍不下去了，下沾著那麼些子穢，屋裡頭充斥著這子味道，漫說是不了，日躺在床上的男人才更難吧？
當下阿醜又匆匆地回了廚房，從包袱裡找出一套新的床單被罩，還有一床薄被子，在心裡默默謝段夫人，東西準備得那麼齊全，當下阿醜急忙忙地回來了，把床單等放在床頭，一邊湊過去跟男人說：“今兒天好兒，外頭大太的，咱換個床單被單也好洗洗。”
男人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看不見男人的表，只是看著那一頭的蓬的頭髮，阿醜的心裡就又難了，當下又道：“等忙完了我再燒水給你洗洗頭。”
當下沒有再廢話，阿醜絞了帕子給男人洗，應該是許久沒有人給他洗過了，簡直是不堪目，不粘滿了穢，整個屁都要爛了似的，阿醜又換了兩盆水，終於給乾淨了。
總算好了，阿醜長長地舒了口氣，跪在床腳去揭那床單，揭好了床腳的兩個角，又爬向了床頭，先去揭裡頭的一角，等爬過來揭另一角的時候，才剛剛爬出一步，就忽然停住了，看見男人在抖，確切地說是男人的頭再抖，抖得異常厲害，埋在枕頭裡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抖著，連帶著那蓬的頭髮都跟著一下一下地抖。
阿醜嚇壞了，以為是剛才到哪兒，把男人給疼了，忙得手忙腳地去拍著男人的肩膀，小心詢問：“怎麼了？是我剛才到你哪兒了……難嗎？”
男人不回答，卻驀地停止了抖，阿醜到底是不放心，頓了頓，又小聲問道：“你……你能說話嗎？嗓子也壞了嗎？”
男人還是沒理阿醜，阿醜也不氣餒，心裡卻不得一聲嘆息，暗暗道，這人怕是連嗓子都壞了，真是可憐。
不放心，有心想把男人翻過來檢視一下，但是瞧著床單上的汙穢，還有男人後背的褥瘡，到底還是算了，爬過去，把另一個床單角給拉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從男人下出了那個汙穢不堪的被單來，連帶著那個破毯子，抱著扔在了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