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平西王
太后對著窗外濃黑的夜,靜默無語,半天才發出一聲長長地嘆息:“罷了,罷了。”
“太后,殿下讓屬下轉話給您,說是請您放心,從此以後,再也不必為他心了。”龐毅打量著太后的神,一邊緩聲道。
“他都這樣了,哀家又有什麼好為他心的?”太后苦地牽了牽,淺淺地抿了一口六安瓜片,頓了頓,又看向了龐毅,沉聲道,“那位段氏呢?人怎麼樣?可能照顧好明巍嗎?明巍可中意嗎?”
龐毅想著那座半山腰上破爛爛的院子,想著屋裡頭蓬蓬的柴草,還有炕頭的那張大鍋,微微地皺了皺眉,然後對太后道:“啟稟太后,殿下對那位段氏並無不滿,只是段氏到底是貴,難免不大會持家務。”
太后的眉頭驀地又擰住了,把手裡的茶杯放在了桌上,一邊冷聲道:“當時要不是趙貴妃地要把打段承鴻,非要讓那段氏嫁到寧古塔去,哀家原是不願意讓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去照顧明巍的,哀家自然有哀家的安排,偏生那趙貴妃實在多事,搶在哀家前頭讓萬歲爺下了聖旨,當真是可惡。”
龐毅當時並不在京師,自然不知道這些,不過聽著太后的話,他也明白了七八分,當時面上也是難掩怒,一邊咬牙道:“趙貴妃母子這些年來在後宮興風作浪,害得殿下吃了多虧?殿下顧全大局,從來沒對他們下過什麼狠手,卻縱得這對母子越發心毒手辣了,屬下雖人不在京師,卻也知道殿下栽這麼大的跟頭,這裡頭定然有他們母子的緣故在!”
“是啊,哀家一手栽培的東宮太子,區區一杯酒就給斷送了,這裡頭的緣故怕是不呢。”太后冷冷地牽了牽。
“屬下聽聞,三皇子妃如今懷有孕,萬歲爺甚是看重這一胎,若是位皇孫的話,怕是三皇子這個東宮太子就是板上釘釘了。”龐毅道。
“想當太子?”太后譏誚地抿了抿,一邊輕輕地撥著手裡的佛珠,一邊緩聲道,“哪兒就那麼容易了?且不說他頭上還有個二皇子,難道皇上就當真願意讓趙貴妃的兒子主東宮嗎?”
……
書房。
戴景峰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子時了,可是鍾之衡卻仍舊沒歇息,兀自在書房裡批摺子。
“屬下見過萬歲爺,恭請吾皇聖安!”戴景峰進來給鍾之衡行禮問安。
“哦,景峰你來了,起來吧,”鍾之衡抬頭對戴景峰點點頭,一邊起走出龍案,含笑道,“肚子嗎?”
“屬下本來是用過晚膳的,可是萬歲爺這麼一問,屬下倒真是了,”戴景峰也跟著笑,一邊又道,“不瞞萬歲爺,屬下可是一直饞謝總管做得炙羊,只是不知道謝總管還還在膳房嗎?”
“你呀,倒是個會吃的,也是個會挑時間的,”鍾之衡含笑拍了拍戴景峰的肩膀,一邊道,“伊犁的黃羊昨兒才到,你要是早一天說,還真是吃不上。”
“那屬下就謝主隆恩了!”戴景峰笑著躬道。
“如海,去膳房吩咐一聲。”鍾之衡對趙如海道。
“是,屬下這就去。”趙如海忙得躬退下了。
“今年的伊犁黃羊似乎比往年早來些。”趙如海退下之後,戴景峰道。
“太后今年沒有上山修行,平西王自然殷勤,早早地就讓人送了過來,”鍾之衡緩聲道,一邊坐在了榻上,一邊又道,“太后長年禮佛,幾乎不葷腥,也就願意吃幾口羊。”
平西王鍾之齡是鍾之衡的一母胞弟,比起鍾之衡的心有九曲,鍾之齡心思單純,更好舞槍弄棒,是先皇諸位皇子裡頭功夫最好的,先皇晚年,諸皇子奪嫡可謂是驚心魄,只有鍾之齡沒有參與其中,旁的皇子在朝堂上你來我往,只有他置事外、日里在小校場上練拳腳,可偏偏先帝卻最寵這位心思單純的皇子,所以鍾之齡才年滿十六,就已經了林軍的副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