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獨自一人走進了梅園。
這裡很安靜,沒有那些阿諛奉承的臉,沒有那些充滿了算計的眼神。只有冰冷的雪,和幾株在寒風中傲骨錚錚的老梅。
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積雪上,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沈映月走到一株老梅樹下,出手,指尖輕輕那一朵傲然綻放的紅梅。
冰涼的讓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並不想變現在這副濃妝豔抹、態橫生的樣子。
可是為了在這吃人的後宮活下去,為了不步蘇婉的後塵,必須把自己變蕭景珩喜歡的樣子。
這是一層保護,也是一張不得不戴的面。
“呵……”
苦笑一聲,正準備折下一枝梅花帶回去,也算是這點苦日子裡的一點藉。
突然,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從後傳來,伴隨著甲冑撞發出的冷聲響,在這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映月心頭一驚,警覺地回頭。
還沒等看清來人,一隻滾燙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抓住了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碎的骨頭。
“誰?!”
沈映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那人一把扯進了懷裡,帶到了梅樹後的影中。
一濃烈的烈酒氣味,混合著戰場上特有的風霜與煞之氣,瞬間包圍了。
藉著雪地反的微,沈映月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是霍梟。
他此刻雙目通紅,眼底佈滿了,滿是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悔恨、焦躁與一種近乎瘋狂的痴迷。
“霍……霍將軍?!”
沈映月大驚失,渾的都在這一瞬間涼了半截,聲音得極低卻充滿了恐慌:
“你瘋了嗎?!這裡是後宮苑!你怎麼敢跟蹤我?!”
“映月!”
霍梟本聽不進的話,他死死盯著那張濃妝豔抹的臉,看著眼尾那抹妖冶的殷紅,心痛得彷彿被萬箭穿心。
他抬起手,糙的指腹想要去拭上那如火般鮮豔的口紅,聲音沙啞哽咽:
“你為什麼要變這個樣子?這服,這妝容……這不是你!
我認識的沈映月,清麗婉約,從來不塗這麼紅的,從來不穿這麼豔的!
是不是皇上你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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