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風度曲江公——張九齡的諤諤之士絕響
一、 嶺南孤星，文鬥牛
韶州曲江（今廣東韶關），開元初年一個深夜，太守王方慶偶過書齋，見年張九齡秉燭夜讀，影清癯如鶴。
王方慶駐足良久，嘆道：“此子識非凡，非嶺表所能拘也，他日必為國之棟樑。”
數年後，張九齡赴京應試。
考場之上，他揮毫而就的《遇》詩，令主考沈佺期拍案絕：
“‘草木有本心，何求人折’——此子襟，豈是鑽營之輩可比！”
金殿面聖時，年輕的張九齡從容奏對，玄宗見其風儀秀整，口讚道：
“卿有何，丰采竟能如此？” 張九齡頓首答：“臣嶺南寒門，唯知忠孝即，詩書為飾。”
這段對話，預示了他一生“文質彬彬”的為政之道。
如同《華嚴經》中“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智慧，張九齡始終以詩文滋養氣節，以儒道堅守本心。
二、 宰相氣節：三面逆鱗的諍臣風骨
開元二十一年（733年），張九齡拜相。
他上任伊始便重建諫院，在政事堂懸掛獬豸圖，對同僚明志：“此不首者。
吾輩居相位，當為天子邪，豈能唯諾取容？”
第一諫：安祿山該殺否？
當安祿山徵奚、契丹喪師被押解進京時，張九齡力主按軍法斬：
“祿山貌有反相，縱之必為後患！”
玄宗不悅：“卿勿以王衍識石勒故事枉害忠良。” 最終安祿山被赦。
張九齡出宮時長嘆：
“幽州之禍，自今始矣！” 其見如《金剛經》所言“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
他己預見災禍卻無力迴天。
第二諫：牛仙客豈能拜相？
玄宗提拔邊將牛仙客，張九齡在便殿激烈反對：
“宰相代天治，當用經之士。仙客河湟一吏典，目不知書，陛下必用之，臣實恥之！”
他氣得將笏板撞在龍墀上碎裂。
玄宗然變：
“事事皆由卿耶！” 這場衝突徹底搖了君臣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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