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擒虎命撈,得紫檀琵琶——是他下井時抱著的,弦盡溼。
他調絃,水珠濺落。
竟在隋軍環伺下,彈起《後庭花》。
彈至“玉樹流照後庭”句,弦崩,裂其頰。
滴琵琶,他木笑:“此曲…終是絕了。”
西、 長安的“違命侯”
開皇九年的獻俘:
陳叔寶被押至長安。
隋文帝楊堅見其跪伏,嘆:“此人全無心肝。” 賜宅,封“違命侯”。
他竟上書謝恩,並請“月賜酒三斛”,因“無酒不歡”。
楊堅奇之,私訪。
見他在院中手植瓊花——是從建康帶回的種子。
時值初夏未開,陳叔寶對花唱曲,調是《後庭花》,詞己改:“庭花依舊,人非昨…”
楊堅突問:“卿不念江南?”
陳叔寶轉,目如古井:“江南在曲中。曲終…江南散。”
“恨朕否?”
“恨?” 他斟酒,“陛下可知,那日井中,朕曾想:若就此死了,倒也乾淨。
“可陛下讓朕活…活著聽人唱《後庭花》,活著看瓊花在長安開。
“這比死…痛多了。”
楊堅默然。臨行賜樂工十人,囑“莫再奏亡國之音”。
然陳叔寶每飲必歌,歌必《後庭花》。長安士人初鄙,後聞其聲悽絕,有泣下者。
遂有謠:“陳後主,琵琶苦,一曲能催長安雨。”
五、 佛眼觀寶:聲空中的苦諦
以佛法觀陳叔寶,他是“聲證空”的畸零人:
1. 妙音著魔:
他沉迷音律,是“聲塵”所縛。
然《楞嚴經》“此方真教,清淨在音聞”,他以音聲為全部世界,終在亡國時刻,完“音聲即苦”的現證。
2. 大舍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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