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伕笑：“先生醉矣，月在天上。”
“不。” 李白指水，“天上月是幻影，水中月才是真的——因它肯讓人。”
那夜的細節己被傳說覆蓋，但真實或如此：
他早備好詩稿全集，以油布包裹，繫於腰間。
又懷揣一枚銅鏡——是當年離開長安時，一個無名子（或是宮中舊人）所贈，背刻“見月如面”。
最後飲一罈“金陵春”，此酒是三十年前與孟浩然分別時所釀，約“他日誰先死，以此酒祭”。
飲至半酣，他忽起舞。
非劍舞，是“袖舞”——以翰林舊袍的寬袖，攬江風。
邊舞邊新作《臨終歌》：“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
到“仲尼亡兮誰為出涕”，他突然駐步，對江月說：“夠了。演了六十年謫仙，該…歸位了。”
解油布包，置船頭。
對船伕拱手：“此集託付老哥，我叔冰。就說…李白去撈月了，撈到就不回了。”
船伕急攔，他己躍出。
不是投水，是“撲月”——在空中舒展，如大鵬最後展翅。
水前剎那，他丟擲懷中銅鏡，鏡面在月下一閃，反出他此生最後一個笑容：
那是解的笑。
不是死亡，是“卸妝”。
卸下謫仙的妝，出本來面目——誰也不知道那面目是什麼，或許真是…一片月魂。
五、 佛眼觀白：遊戲人間的月
以佛法觀李白，他是“月天子”的遊戲化：
1. 神通遊戲：
他詩酒狂放，是“神通遊戲”。
如孩以神通力化現種種，卻不知是神通。
《華嚴經》“菩薩於一切法，心無所住，而行菩薩行”，他寫詩、醉酒、戲權貴，皆“無所住”的遊戲。
2. 顛倒見月：
他一生追月，是“顛倒見”。世人見月在天，他見月在江；世人見月是月，他見月是我。
這顛倒，恰是“轉識智”——將世俗認知顛倒，方見真如。
3. 究竟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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