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是百里嵩。
他坐在榻邊的圓凳上，背脊得筆首，像一尊石像。
上的袍還是三日前的那件，領口皺的，
袖子上沾著幾滴漬，己經乾了，一塊。
他眼瞼一片烏青，可那雙眼睛再看到蘇離醒來時卻是炯炯有神。
“醒了？疼不疼，不？要不要喝水？”
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蘇離還沒來得及回答，
他人己經起去倒水了。
“來，慢點喝。”
百里嵩端著水回來，小心翼翼地把扶起來，讓其靠在自己的肩上，
把水杯遞到邊。
水是溫熱的不燙也不涼。
蘇離喝了半杯，抬眼看他，原本潔的下上新冒出了許多胡茬兒，
眼瞼烏青，憔悴極了。
忽然覺得鼻酸。
“丞相，你幾日沒睡了？”
開口的聲音很輕，帶著傷後的虛弱。
百里嵩把水杯放一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手替掖了掖被角，
語氣平淡；
“太醫說，你要多休息，說話。”
前者一雙水潤潤的杏眼看著他，沒有拆穿他的迴避。
之後的日子，百里嵩不解帶地守在太傅府。
白天理公務，公文一摞一摞地從丞相府搬到太傅府，
他在蘇離的臥房外面批閱。
夜裡守在蘇離榻邊，和而臥，一有靜便立刻驚醒。
蘇離半夜傷口疼的睡不著，他就坐在榻邊握著的手，
輕聲細語地跟其說話，
“忍一忍，太醫說了，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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