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歸端坐在一旁，沒有多言。
簫岐坐在桌邊，像一座山，可那雙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著越卿卿的藥碗，用試了試溫度，才推到面前。
蕭景昭站在側半步，像一株拔的青竹。
裴嶸靠在最遠的角落裡，半闔著眼。
這五個人。
一個是權傾朝野的首輔，一個是兵權在握的世子，一個是鎮守邊關的將軍，一個是懷異的年，一個是北疆覆滅的聖主。
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要造反。”
聲音不大，甚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綿，可這幾個字落在房間裡，像一顆石子投死水，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空氣凝滯了三秒。
簫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門框上直起，幾步走到面前，手探了探的額頭。
“沒發燒啊。”
他歪著頭看，眼彎起來。
“卿卿，你知道造反是什麼意思嗎？是要掉腦袋的。”
“我知道。”
“那你方才說什麼胡話？”
簫岐的語氣沉重了幾分，可眼底的神已經變了。
“你昏睡了兩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們你要造反？”
“不是胡話。”
越卿卿抬眸，目平靜而堅定。
“衛珩已經告訴我了，我是前太子景宸的孤。當今聖上害我滿門，這個仇，我要報。”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半晌後，衛珩開口，聲音很輕。
“你確定？”
“確定。”
“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
“我知道。”
衛珩沉默片刻，起袍角，單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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