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四哥和十五哥，已是傍晚。胤祿剛要用晚膳，趙昌又來報：“主子，九爺府上派人送東西來了。”
“又送？”胤祿皺眉。
“說是給兩位小主子的。”趙昌呈上禮單。
胤祿接過一看，是一對赤金長命鎖，還有幾匹江南的緞。禮不重，但時機微妙。
“收下，回禮。”胤祿道，“再傳句話：謝九哥厚，改日登門道謝。”
“嗻。”
剛吩咐完，十四阿哥府上也派人來了。送的是一套玉雕的十二生肖，還有幾盒上好的茶葉。
胤祿照單全收，一一回禮。
這一晚，他幾乎沒睡。各府的反應如他所料——有真心祝賀的，有表面客氣的，有暗藏機鋒的。汗阿瑪這一趟，像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三月初十，胤祿照常去務府辦差。
一路上，同僚們的態度明顯不同了。往日只是客氣，今日多了幾分恭敬，甚至敬畏。問安的聲音更響，行禮的姿勢更低。
“十六爺早！”
“給十六爺請安！”
胤祿一一頷首，面如常。他知道，這些人不是敬他，是敬汗阿瑪給他的榮寵。
到了務府，幾位總管已候著了。見了胤祿，格外殷勤：“十六爺，今日的公務已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胤祿接過文書，細細審閱。都是日常事務，但他看得格外認真——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錯。
午時，他從務府出來，正要回府，卻在宮門外見了九阿哥胤禟。
“十六弟！”胤禟笑著迎上來，“巧啊，在這兒上了。”
“九哥。”胤祿行禮。
胤禟打量他，笑容滿面：“聽說昨日汗阿瑪去你府上了？真是天大的榮寵啊！哥哥我羨慕得。”
“汗阿瑪只是順道看看孩子。”胤祿謙遜道。
“順道？”胤禟似笑非笑，“汗阿瑪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順道？十六弟，你就別謙虛了。汗阿瑪看重你，是好事，咱們兄弟臉上都有。”
這話聽著是恭維，實則酸溜溜的。胤祿裝作聽不懂：“九哥說笑了。汗阿瑪疼所有孫兒，昑兒和蓁蓁只是湊巧罷了。”
“湊巧也好，特意也罷，總之是榮寵。”胤禟拍拍他的肩，“十六弟，好好幹，別辜負汗阿瑪的期。”
說完，笑著走了。
胤祿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冷笑。九哥這話，表面鼓勵，實則是提醒他——別得意忘形。
回到府裡，明佩正在教蓁蓁認字。一歲多的小丫頭坐在母親懷裡，指著書上的圖，聲氣地念：“花......鳥......”
見胤祿回來，蓁蓁出小手：“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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