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是康熙》第22章 暗鬥(1)

作者:貓不吃狼狗·3個月前

年關的喜慶氣氛,並未沖淡胤祿心頭那抹關於“阿芙蓉膏”的霾。相反,隨著額森等人按照他的指示,更加蔽深地探查,反饋回來的零星資訊,逐漸拼湊出一幅令人愈發不安的圖景。這毒的流,似乎並非無源之水,其背後牽扯的網,遠比預想的要深。要濁。

臘月二十八,衙門封印,各府都沉浸在準備過年的忙碌中。胤祿將額森秘喚至書房室。

“查得如何?”胤祿直接問道,手中無意識地挲著一塊冰涼的墨玉鎮紙。

額森面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驚惶。他有些乾裂的,低聲道:“爺,奴才......奴才順著海保那條線,還有幾個暗地裡兜售‘芙蓉膏’的掮客,小心了上去。這東西......來路確實邪乎。”

“說重點。”

“是。”額森嚥了口唾沫,“貨源似乎主要從廣東十三行那邊的‘夷館’流出,但能把這些東西運進京,並且在八旗子弟。富商圈子裡暗中流通的......奴才查到幾條線,最後約約,似乎都指向......指向九爺府上的一些門人。甚至旗下產業。”

胤祿挲鎮紙的手指猛地一頓,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九哥?”

“是。”額森聲音發,“雖然藏得很深,用了好幾層殼子,有掛靠的商行,有包奴才出面,甚至借了些漢軍旗商人的名頭,但剝繭,最終牽扯到的幾個關鍵人,比如一個崔二的皇商,一個管著天津衛碼頭貨棧的包佐領,還有兩家表面做綢緞。茶葉生意,卻常有大宗不明銀錢往來的鋪子......背後都有九爺門下管事或清客的影子。甚至......”他頓了頓,聲音得幾乎聽不見,“奴才聽說,九爺本人似乎對這種‘一本萬利’的新奇洋貨,也......頗為關注。”

胤禟!胤祿心中豁然開朗。是了,老九胤禟,在眾兄弟中以善於理財。熱衷商貿。與各路商人(包括洋商)往來切而聞名。他廣有田莊。店鋪,甚至暗中參與邊貿。海運,為八爺黨提供了大量的資金支援。以他的格和經營網路,若說發現片這種利潤高到驚人的“商品”,會不心,那才是怪事。只是胤禟未必清楚這東西長遠危害如此恐怖,或許只將其視為一種新的。能帶來暴利的“奢侈樂之”。

“可有確鑿證據?”胤祿沉聲問。牽涉到一位皇子,尤其是以手段圓。善於經營著稱的九阿哥,沒有鐵證,一切猜測都可能反噬自

額森面:“爺,奴才不敢打草驚蛇,查到的都是旁敲側擊。蛛馬跡。那崔二和幾個關鍵人口風極,做事也老辣,賬面做得乾乾淨淨。至於九爺是否知,甚至授意......更是無從得知。但奴才敢斷定,京裡市面上流通的‘芙蓉膏’,十之七八,與他們不了干係!”

沒有確鑿證據,但線索高度指向。這就夠了。胤祿知道,這件事的質已經變了。從一起秘的。可能危害國本的毒事件,變了涉及皇子。涉及黨爭的複雜漩渦。他若繼續追查下去,勢必直接對上老九,進而可能怒整個八爺黨。

但他能退嗎?想到那東西可能在未來如毒藤般蔓延,侵蝕軍隊,腐化僚,榨乾民脂民膏,最終引來堅船利炮......胤祿心底那點屬於後世靈魂的不甘與責任,便如冷水潑油,嗤嗤作響。

“繼續查。”胤祿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但換個法子。不必再盯著九哥的門人,那樣太顯眼。你去查吸食者,特別是那些已經深陷其中。傾家產的。找到他們,記錄下他們的慘狀,問清楚他們從何人手中。以何價格購得此。另外,想辦法從廣東。福建來的商人。水手口中,打聽這‘阿芙蓉膏’在夷商那裡的來源。價格。以及在他們本國是否絕。記住,要秘,要分散,不可集中在一,更不能暴是我在查。”

他要的是“害者證言”和“源頭報”,這些相對外圍的資訊,既能拼湊出更完整的危害圖景,又不容易直接到核心利益集團。至於如何利用這些資訊......他需要再看四哥那邊的反應。

“嗻!”額森領命,卻也憂心忡忡,“爺,若是九爺那邊察覺......”

“察覺是遲早的事。”胤祿打斷他,眼神幽深,“所以你們要快,要在他們反應過來。清掃痕跡之前,拿到儘可能多的東西。至於安全......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挑選最可靠的人手,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回,保全自為要。”

“奴才明白!定不負爺所託!”

額森退下後,胤祿獨坐良久。窗外傳來零星的竹聲,年的味道越來越濃,但他卻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或許正在揭開一個巨大的。盤錯節的利益膿包。老九貪婪,八哥需要巨資維繫他那“賢王”名聲和龐大的人網路,片貿易的暴利,對他們而言,不啻於一座挖之不竭的金山。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自己此舉,無異於虎口拔牙。

但他沒有退路。這不僅是為了那點飄渺的歷史責任,也是為了自保。若任由片在老九一黨的推下氾濫,將來國力衰頹,朝政糜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這位“鐵帽子親王”的未來,只怕也要大打折扣。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胤祿照常進宮請安,與兄弟們禮尚往來,籌備大婚事宜(能特府已將詳細的嫁妝單子送呈務府和胤祿過目)。暗地裡,額森等人如同最謹慎的獵手,在京城的暗角落裡悄然活,收集著關於“芙蓉膏”的點點滴滴。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宮中照例設宴,皇子。宗室。勳貴齊聚。宴席之上,燈火輝煌,觥籌錯,一派祥和。胤祿的位置不算靠前,他低調地坐著,與旁幾位不太顯眼的宗室子弟應酬幾句,目卻偶爾掠過對面席上談笑風生的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

胤禟今日興致似乎格外高,正與幾位同樣對商事興趣的貝子。國公高聲談論著今年江南價。關外皮貨的行,言語間對海外新奇貨也頗多“見解”,引得周圍幾人頻頻附和。胤禩則含笑聽著,不時上一兩句溫和而妥帖的話,既顯見識,又不搶弟弟風頭,端的是一派兄友弟恭。溫文爾雅的賢王氣度。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不知怎的,話題竟轉到了近年來京城出現的一些“新鮮玩意兒”上。一位喝得面紅耳赤的國公爺大著舌頭笑道:“要說新鮮,前兒我得了個洋人進貢的自鳴鐘,那一個巧!比宮裡造辦的也不差!九爺門路廣,這樣的好東西定然不吧?”

胤禟得意地捋了捋袖口,笑道:“國公爺說笑了,不過是些奇技巧之,圖個新鮮罷了。要說真正稀罕又能怡的......”他話音一頓,目似有意似無意地朝胤祿這邊掃了一眼,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說十六弟近來忙於旗務部差,甚是辛勞。哥哥我這裡倒有些南邊來的安神靜氣的好東西,回頭給十六弟送些去試試?保管讓你忘憂解乏,神煥發。”

這話說得看似關心,但聽在知人耳中,卻帶著刺探甚至挑釁的意味。席間微微一靜,不投向胤祿。

胤祿心中凜然,知道老九恐怕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這是在試探,或許也是警告。他放下酒杯,神平靜無波,起向胤禟微微一揖:“多謝九哥意。弟弟年輕,力尚可,且太醫叮囑需靜養思,那些提神助興之,怕是無福消。倒是聽聞九哥門下能人輩出,商通四海,若得便利,不如多引進些利國利民的糧種。農或實用技藝,方是造福社稷的正道。”

他這話答得不卑不,既婉拒了所謂的“好東西”,又暗含規勸,將話題引向了“利國利民”的高度,讓人挑不出錯,卻也劃清了界限。

祿

便祿

祿

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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