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是康熙》第27章 回門(1)

作者:貓不吃狼狗·3個月前

三月十八,天朗氣清,正是新婦歸寧的好日子。按著滿人舊俗與皇家定製,皇子福晉於大婚三日後回門,已是短了的恩典。這一日,十六阿哥需陪同嫡福晉返回母家,既是對福晉的面,也是對岳家的尊重。

清晨,明珮便早早起,由秋蕊。冬梅伺候著梳洗打扮。今日雖不比宮覲見那般需著全套吉服,但也毫馬虎不得。挑了一簇新的藕荷織金纏枝蓮紋旗袍,外罩月白繡折枝玉蘭的坎肩,頭上梳著兩把頭,簪戴的是一套點翠嵌珊瑚的頭面,既顯喜慶,又不失皇子福晉的端莊貴重。對鏡自照時,心中不免有些近鄉怯的激與微妙的張——今日是以出嫁。皇子福晉的份回去,與做姑娘時終究不同了。

胤祿今日也特意告了半日假,換上了一寶藍雲紋常服袍,束著金黃腰帶,顯得英而清爽。他見明珮收拾停當,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欣賞。這幾日相下來,他越發覺得這位福晉雖有時略顯稚直率,但本明理懂事,進退有度,且有一種屬於這個時代滿洲貴上難得的鮮活與坦,讓他相起來頗覺舒心。

“都準備好了?”胤祿問道。

明珮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爺。”

府門外,車駕儀仗早已備好。雖不如大婚那日隆重,但皇子與福晉出行,自有其規制。前有開路護衛,後有隨從太監宮,中間是一輛寬敞華麗的朱華蓋車。夫妻二人登車坐定,車駕便穩穩啟,向著鑲黃旗地界的能特府行去。

馬車,空間私。明珮端坐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目偶爾瞟向車窗外悉的街景。胤祿看在眼裡,開口道:“可是有些張?”

明珮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爺見笑了。是有些......畢竟頭一回以這樣的份回去。”

“不必張。”胤祿語氣平和,“你阿瑪額涅見你一切安好,自然歡喜。今日只管敘天倫之樂便是。”

“嗯。”明珮應著,心中安定不抬眼看了看邊的夫君,見他神平靜,目沉穩,忽然覺得有他在旁,似乎回門也沒那麼令人忐忑了。

不多時,車駕便到了能特府所在的衚衕口。能特府中門大開,門楣上同樣懸掛著喜慶的紅綢。能特與瓜爾佳氏早已率領閤家老小,著禮服,在府門外恭候。見到車駕到來,立刻便要跪下行禮。

胤祿先一步下車,見狀連忙上前虛扶:“岳父。岳母大人快快請起,今日是家宴,不必行此大禮。” 他態度謙和,執的是半子之禮。

能特見十六阿哥如此客氣,心中帖,也不再堅持,順勢起,拱手道:“十六阿哥駕臨,蓬蓽生輝。快請進府。” 瓜爾佳夫人則已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剛下車的兒的手,上下打量著,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連聲道:“好,好,我的珮兒......瞧著氣還好。” 關切之溢於言表。

明珮見到父母,鼻子也是一酸,強忍著淚意,福道:“阿瑪,額涅,兒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能特看著兒雖已梳起婦人髻,眉眼間卻依舊是自己疼的那個小兒,只是氣度更顯沉穩,心中又是驕傲又是不捨。

一家人簇擁著胤祿和明珮進府中。正廳早已佈置得喜氣洋洋,香案上供奉著先祖牌位。明珮依禮先拜了祖先,然後才與家人正式相見。

除了父母,兄長慶德也在。他今日特意告假在家,穿著簇新的驍騎營號服,顯得神抖擻,見到胤祿,連忙上前行大禮:“奴才郭絡羅。慶德,叩見十六阿哥,叩見福晉。”

胤祿抬手:“舅兄不必多禮,快請起。” 他打量了慶德一眼,見他板結實,眼神清正,確是個武人的胚子,心中對能特家的家教更多了幾分認可。

慶德起,又對明珮憨厚地笑了笑:“妹妹。” 千言萬語,盡在這簡單的一聲稱呼裡。

見過至親,又有府中幾位近支的叔伯長輩和眷前來拜見。胤祿一一見過,態度始終溫和持重,既不過分親熱,也不顯冷淡,分寸拿得極好。明珮則與母親。嬸孃。嫂子們聚在一,說著己話。瓜爾佳夫人拉著兒問長問短,從在宮中請安的形問到在阿哥府中起居是否習慣,明珮揀著能說的——回答了,言語間對胤祿頗多維護念之意,聽得瓜爾佳夫人連連點頭,心中大定。

午宴設在後花園的敞廳裡。因是家宴,並未請外客,席面卻極盡盛,能特夫婦顯然是費了心思的。席間,能特作為主人,先敬了胤祿一杯,謝他對兒的照拂。胤祿亦回敬,謝岳家教養出如此賢淑的兒。翁婿之間,禮節周到,氣氛融洽。

慶德顯得有些拘謹,但酒過三巡,在胤祿主問起驍騎營的日常練和京畿防務時,他也能侃侃而談,言語實在,並無浮誇,顯見是踏實做事的人。胤祿聽了,偶爾問上一兩句,皆切中要害,讓能特和慶德都暗自驚訝這位年輕皇子對武備之事竟也有些見識。

宴至中途,氣氛正酣。忽有管家進來,在能特耳邊低語了幾句。能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對胤祿告罪道:“十六阿哥恕罪,有兩位遠房親戚聽聞今日福晉歸寧,特來道賀,已在門房候著。您看......”

胤祿神不變,淡笑道:“岳父府上親戚,自當相見。請進來便是。”

能特卻有些猶豫,看了一眼兒明珮,才對管家道:“請他們到偏廳奉茶,說我稍後便到。” 顯然是不願讓這些親戚直接打擾到正席,尤其是十六阿哥在場。

管家領命而去。能特這才略帶歉意地對胤祿解釋道:“是子孃家那邊隔了幾房的遠親,平素走不多,不知怎的得了訊息趕來。擾了十六阿哥雅興,實在不該。”

胤祿擺擺手:“無妨,親戚間走也是常。” 他心中卻已瞭然,恐怕這“道賀”是假,“有所求”才是真。這類事,在權貴之家實屬尋常。

果然,宴席結束後,能特便告罪去了偏廳。明珮陪著胤祿在花園中散步消食,心中卻惦記著偏廳的事。雖嫁皇家日短,但也並非不懂人世故,尤其是那些拐彎抹角的親戚。有些擔憂地看了胤祿一眼,低聲道:“爺,怕是......”

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