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頭,了渾濁的眼睛,眼神茫然,不確定地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看清楚來人是趙蘭亭時,他先是一愣,隨即連滾帶爬地撲到趙蘭亭面前跪下磕頭。
“爺!爺您竟然來了!您何等尊貴,怎能來這種汙穢不堪的地方?都是屬下沒用,讓您費心了,都怪屬下。”
趙蘭亭看著他與陳清如出一轍的作派,更加不耐煩了。
這兩個廢,真是越看越礙眼。
他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切正題,語氣冰冷:“周懷安死了。”
富子文磕頭的作猛地一頓,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抖。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知府大人怎會出事?”
趙蘭亭依舊很是冷漠:“他的不夠嚴,所以他該死。”
這話一齣,富子文當即便明白了過來。
他嚇得渾發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弓著子,雙手攥著角。
惶恐道:“爺,您放心,我對殿下忠心耿耿。那些不該說的話,我半句都沒說出去,您可千萬要相信我。”
趙蘭亭冷笑,“什麼都不說,江別意會留你到現在?”
“我...”富子文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惶恐更甚,哆嗦著。
“行了。”
趙蘭亭有些不耐煩,他道:“懶得與你廢話,我今日來,不是來聽你表忠心的。周懷安死了,他手裡那份造蒼山船的圖紙也不見了。
殿下命我來江都,務必找回那份圖紙。”
說到這,趙蘭亭頓了頓,認真看向富子文,“我問你,你可否能將那份圖紙畫下來?”
“我???”
富子文臉上寫滿了驚詫與不可置信,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讓他畫嗎?
那份圖紙足足八頁,便是他照著描,都不一定能描得出。
更別提現在早已將那份圖紙容忘得一乾二淨。
要他去畫圖,還不如直接他去死來得痛快。
殿下怎就這般看得起他?
趙蘭亭看他這副模樣,便知這個法子沒戲。
他就不該指富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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