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自垂花門款步而出。
石青纏枝蓮紋袍曳地,金線繡就的雲紋在天裡澤流轉,襯得那道影拔如松。
俏的面容一如往昔英姿颯爽。
正是景在雲。
江別意怎麼也想不到,再次見到景在雲,會在高郵州的晉王府。
怎麼來了?
景在雲步履匆匆,並未留意到江別意的影。
步出垂花門,微微側首看向後隨行的寧遠。
“不必送了,我隨綠蕪回廂房即可。”
話音落,側立著的婢綠蕪當即屈膝行禮,恭聲應道:“奴婢定當為大人安置妥當,廂房茶點與暖爐皆已備齊,大人只管安心歇息。”
寧遠點了點頭,“大人若有任何差遣,只需命綠蕪來前院傳話,屬下隨隨到。”
景在雲淡淡應了聲好,提步便走。
看都沒看這邊的江別意一眼。
待景在雲的影消失在視線中後,寧遠這才轉過,恰好對上江別意瞪圓的一雙杏眼。
眼底滿是震驚,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落在寧遠眼中,只覺可笑又礙眼。
他嘲諷道:“看什麼看?這般沒見識?沒見過?”
江別意佯作剛回過神來,故作恍然地眨了眨眼,好奇地問:“爺,那位是誰啊?生得這般,還當了,怎麼這般厲害?”
寧遠雙手往腰間一叉,揚了揚下,滿臉傲氣。
雖嫌一副市井鄉姑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揚聲解釋:“那位可是赫赫有名的景大人,陛下邊的近臣,你這等尋常人家,不認得,倒也正常。”
江別意很誇張地哇了一聲。
眉眼彎月牙,聲音裡滿是真切的讚歎:“原來竟是景大人!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京中貴人就是不一樣,容貌氣度皆是上上之選。”
“京城裡來的子就是!”
和一樣。
頓了頓,清亮的眼珠微微一轉,順勢又道:“景大人已是這般風華,不知晉王殿下又是何等風姿?坊間皆傳,晉王殿下宛若天神降世,容貌冠絕大晟,今日見了景大人,倒更想一睹殿下真容了。”
寧遠當即面傲,脯微微起,哼了一聲,驕傲道:“那是自然!我家殿下大晟第一男子的名號,可不是靠虛名傳出來的。放眼整個大晟,無論是宗室貴胄,還是世家公子,無人能及我家殿下半分風采。”
江別意故作憨厚地撓了撓頭,忽然用一種很奇怪的口音說了一句:“俺們之前在江都,也見過一個男,俊得不行,就是之前江家那位大爺,就是常常往京城跑的那位皇商,爺,您肯定見過他吧,不知道他和晉王殿下誰更好看?”
江春心頭猛地一跳,帽簷下的耳瞬間發燙。
他垂著眸,聽到是在說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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