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地龍燒得正旺,江別意剛走進去不久,便覺得渾燥熱起來,找了個位置坐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額頭上便滲出了細的薄汗。
抬手,用帕子輕輕拭了拭額角的薄汗,忽然淡淡開口:“到底還是這大殿暖和。”
很平淡的一句話,很平靜的神。
彷彿只是隨口慨一句。
偏偏趙引舟覺察到話中的深意,他臉微微一沉,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寧遠,沉聲質問:“怎麼?給翠花安排的院子沒燒上地龍?”
寧遠支吾了半天,才道:“回殿下,那院子的確沒燒地龍。”
“本王要你給安排一好院子,你就是這麼安排的?!”
寧遠跟在殿下邊那麼多年,一聽便知道殿下這是真的生氣了。
他嚇得臉慘白,噗通一聲當即就跪了下去。
“殿下恕罪!屬下知錯了!屬下一時疏忽,才犯下這等過錯,求殿下饒過屬下這一次!”
“本王要你即刻給換個新院子,寬敞明亮,地龍燒得足足的,一應陳設都要最好的!要讓本王發現你對待像對待景在雲那般敷衍,本王就剝了你的皮......”
罵到這裡,趙引舟忽然想起自己禮賢下士的名號,輕咳一聲,連忙改口:“本王就罰你一個月月銀,若是再敢有下次,定不饒你。”
寧遠連忙磕頭謝恩:“都聽殿下安排,殿下放心,屬下一定為姑娘安排妥當。”
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朝著趙引舟磕頭。
可趙引舟卻依舊不滿,“你該朝著翠花磕頭賠禮才對,什麼時候原諒你了,你就什麼時候起來。”
寧遠瞳孔裡滿是震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居然要他去向這樣一個份低微的人下跪。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掙扎許久,他才緩緩直起,膝蓋在地面上慢慢膝行著,轉過,朝著江別意的方向跪了下去。
江別意端著茶盞,淡淡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神平靜無波。
待抬眸時,恰好對上寧遠那雙含恨的眼睛。
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上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寧遠咬著牙,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強下心底的怒火與屈辱。
他咬牙切齒:“翠花姑娘,都是我安排不當,讓你這兩日吃苦了,還請姑娘恕罪。”
江別意雖覺得渾燥熱,額頭上的薄汗還在不停滲出,卻依舊故作虛弱地攏了攏上的衫,輕輕嘆了口氣。
“並未吃苦,只是這幾日院子裡太冷,我似乎染上了風寒,渾痠無力,連釀酒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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