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的命都被對方親手斷送,他竟然還能這般執迷不悟,還想著要原諒接。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江春沉默著,任由蘇玉攥著自己的肩膀,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
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清楚的野心,清楚心心念念想要的,從來都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是為那些冤死的家人翻案,洗刷汙名。
所以,才會選擇鋌而走險,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犧牲他,哪怕犧牲那些無辜者的命,也在所不惜。
理智一遍遍告訴他,事實就是如此。
可他卻始終不敢相信,始終不願相信。
他不敢相信,江別意會這般對待他,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如此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更不敢相信,在的心裡,他的命,竟然一文不值,連半分在乎都沒有。
沉默了半晌,江春的了,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或許,不是做的,也或許有苦衷。”
蘇玉此刻真想狠狠晃一晃江春,把他從這自欺欺人的夢境裡晃醒,讓他好好腦子,看清眼前的事實。
真是瘋了,徹底瘋了。
“一會兒說是做的,一會兒又說不是做的,江春,你到底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蘇玉鬆開按在江春肩膀上的手,後退一步,無奈嘆了口氣。
江春道:“此事到底與有無關聯,我如今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我能確定的是,當日在船上,親手殺了我的人,是紅蓮教的中人。”
江別意的立場他一直都清楚,與紅蓮教,本該是毫無關聯才對。
烏程縣的事足以證明。
自從以這醒來之後,他一直刻意迴避著這個猜測,不敢往深去想,不敢將與淮河沉船案聯絡在一起。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最後竟然會被親口提起。
江春此刻只覺得自己頭好痛。
他抬手按了按額頭,眼底滿是疲憊與茫然。
他真的不願再想這些七八糟的事。
——
翌日,日上三竿,裕王的院子裡終於有了點靜。
裕王趙懷元終於醒了。
他本就年過半百子羸弱,常年湯藥不離,此番被景在雲一番言辭刺激,又氣又急,一口氣沒提上來,竟足足昏迷了三日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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