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暖黃暈細細描摹出他清俊側臉。
江春眉目沉靜如水,周一派安然淡然,一如過去十年裡,無數個尋常朝夕的模樣。
彷彿世間所有通通與他無關,擾不得他半分心神。
江別意緩步走上前,將親手繪下的晉王府地形圖,輕輕平鋪在他整潔的書案之上。
“今日我已府探查,記府所有通行路徑與暗哨佈防,這是我手繪的地形圖。”
案前之人筆尖未停,墨落紙行雲流水,自始至終未曾往圖紙上瞥過一眼。
此刻的江春周氣息清冷疏離,帶著淡淡的漠然。
死寂般的沉默緩緩蔓延開來。
江別意單掌撐住厚重紅木案面,微微俯凝著他沉靜的面容。
“當真不願理我了?”
筆尖極輕微地頓了一瞬,快得讓人無從察覺,隨即依舊穩穩落筆,不曾慌半分。
江春嗓音溫和:“夫人明日晉王府行事,務必萬事謹慎,萬萬不可以涉險。”
他字字皆是關切,卻始終不肯抬眼與對視。
江別意心底微,索再度俯湊近,摒去所有距離,微涼的瓣徑直覆上他薄涼的。
江春軀驟然一僵,背脊瞬間繃,呼吸猛地停滯,心跳驟然失控,怦然間加速,加速,再加速,急促有力地砰砰狂跳。
腕間力道失穩,一滴墨驟然從筆尖墜落,砸在宣紙之上,緩緩暈開一團墨痕。
如同驟然了的心神,凌無章。
他乾脆將羊毫筆隨手擱在筆山之上,寬大溫熱的手掌穩穩扣住江別意的後腦,輕輕挲著的髮,強勢的力道將人牢牢拉近自己前。
齒溫輾轉,輕輕廝磨,反覆繾綣,剋制之中愫洶湧。
江別意緩緩閉上眼眸,長睫輕,全然放鬆。
任由他掌心的溫熱過髮漫遍周,任由這份纏綿在彼此之間。
江春素來清冷自持,此刻早已了分寸,耳尖悄然染上緋紅。
他微微偏頭,瓣從的上緩緩移開,落在溫熱耳畔,輕輕含住小巧泛紅的耳尖,溫熱氣息盡數灑在上。
他低聲呢喃:“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對嗎?”
是一句小心翼翼,帶著些祈求的話。
縱然他知曉江別意此次進晉王府,是有目的,並非真心。
可他還是害怕。
他怕日久生,他怕時間久了,夫人會接納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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