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牙帳。
乙毗匱已經三日沒有睡好。
一張羊皮輿圖鋪在案上，上面著幾骨針。
原本屬於他的草場，已經被唐人割走三。
還有更糟的。
太子那邊的兵，越來越近。
真正讓乙毗匱牙發的，是太子邊那個年輕將領。
乙毗匱一開始沒把這人放在眼裡。
一個唐人年輕將領罷了。
草原上死過的唐將，也不是一個兩個。
可真上手之後，他才發現不對。
這人殺得兇不說，卻一點也不上頭。
可只要突厥兵開始潰退，他便立刻收攏兵馬。
死也不追。
乙毗匱為此設了兩次套。
第一次，他派一支騎兵佯敗，把裴行儉往西邊引。
只要裴行儉追出二十里，左翼騎便能從側後包上來。
結果裴行儉殺穿了前隊，眼看突厥人丟盔棄甲逃遠。
他直接收兵，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第二次，乙毗匱咬牙拿出一支騎當餌。
結果騎一退，他又不追了。
乙毗匱當時看著遠唐軍緩緩後撤，氣得差點把馬鞭咬斷。
“他孃的！”
他一腳踹翻矮案。
帳中幾個首領嚇得低頭不語。
乙毗匱指著輿圖怒吼。
“他為什麼不追？”
“唐人不是最喜歡軍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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