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當真不疼。”
裴宴眸帶笑，手將臉捧了起來，“又不怪你，哭這樣幹什麼，平白我心疼。”
“怎麼不怪我？若不是我想對付沈昭月，你又怎麼可能這般作為？”謝泠姝別開臉，有些不敢和裴宴對視。
手之前，只是想著要報仇，要為父親出氣，卻忘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更不知道這代價會由裴宴來揹負。
若是如此，寧願換一個時機促這件事。
是一意孤行，想要在大婚那樣的場合，藉著眾目睽睽，倒皇家秉正置這件事。
“若是一定要說，那也是我自己思慮不周，是我羽翼不夠滿，沒辦法如你所願地圓滿解決這件事。”
裴宴嗓音溫和，聽不出半分不願。
他手輕輕在髮間拂過，輕嘆一聲，“你如今這樣哭，才是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泠姝，你願意我，已經是我最大的幸事，我哪敢祈求老天事事順我心意？”
“好了，不必再多思多慮，我不願意做的事，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願，我幫你，只是因為我想幫你。”
謝泠姝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淚意點點頭。
見緒稍微緩和，裴宴這才鬆了口氣。
等將藥好好上完後，裴宴這才將那件金縷提起來。
“怎麼想到做這服了？這哪能穿？”他失笑道。
旁人的金縷都是穿在最外頭的，與尋常外衫相比，不過是用了更多金線，又點綴更多玉石金銀。
可謝泠姝讓人打造的這件，說是金縷，倒更像是華而不實的金甲。
見他認真打量，謝泠姝耳尖冒了點紅。
“這服本就不是讓你穿出去給旁人看的……”
低聲唸叨一句。
聲音雖低，但還是讓裴宴聽了清楚。
他眉頭微挑，像是讀懂的弦外之音，又忍笑道，“想讓我穿這個勾引你？”
“只可惜我如今背上還有鞭痕，穿這個怕是又讓你看著難，只能暫且收起來了。”
“也罷，待我傷好，穿給你看。”
聽他輕描淡寫地開口，謝泠姝反而有些想要將東西拿回來。
手剛到一半，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手腕。
抬眸看去，裴宴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給我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可問過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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