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還想再勸說些什麼。江行舟的眼神卻已經變得銳利如刀。“這是命令。”說完,他不再理會後那早已急得雙眼通紅的阿強,獨自一人緩緩地走上了那座早已被無數人的鮮和腦漿浸染得暗紅發黑的死亡賭桌。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材魁梧如山、渾如同花崗岩般堅、滿臉橫、眼神里充滿了野般嗜芒的黑人副。他看著江行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被他預定好了的味的待宰的羔羊。
副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他獰笑著從腰間那早已磨得油鋥亮的槍套裡拔出了一把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點四四口徑大威力的馬格南左手槍。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咔噠”一聲退出了那可以容納六顆子彈的巨大彈巢,將一顆黃澄澄的、在昏暗的燈下閃爍著冰冷而又致命芒的子彈緩緩地裝了進去。然後他猛地合上彈巢,用那壯的、佈滿了厚厚老繭的拇指在那的彈巢上飛快地、如同閃電般旋轉了一下!沒有人能看清那顆代表著死亡的子彈最終停在了哪個位置。
他將那黑的、冰冷的、彷彿還殘留著上一位失敗者溫的槍口重重地抵在了自己那早已被渾濁的汗水浸溼的油鋥亮的太上。他看著江行舟咧一笑,出了一口因為常年咀嚼某種當地的植而被染得漆黑如墨的森白牙齒,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
“咔噠。”一聲清脆的、卻又足以讓任何人的心臟都為之驟停的空倉聲在這充滿了瘋狂和腥味的賭場裡清晰地響起。
他將那把槍口還冒著一縷淡淡的、充滿了硫磺味的硝煙的槍,如同扔一塊毫無價值的垃圾般輕蔑地扔給了江行舟。
江行舟沒有毫猶豫,拿起那把還殘留著對方那充滿了汗臭味的溫的、冰冷的沉重的槍,同樣抵在了自己的太上。
遠在萬里之外的海城,那間冰冷而充滿科技的安全屋,夏星過“魅影”隊員上那枚偽裝作戰服紐扣的高畫質軍用微型攝像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指尖冰冷得沒有一人類該有的溫度。想尖,想不顧一切地衝進螢幕裡打掉他手中那把該死的槍!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就在那足以讓任何人神經徹底崩潰的生與死瞬間,江行舟卻突然對著鏡頭——彷彿在看著那個他知道一定正在世界另一端為他擔驚怕的孩——角緩緩勾起一抹溫的、安的、充滿絕對自信的顛倒眾生的笑容。
然後,他扣了扳機。
“咔噠。”
依舊是那聲清脆而令人心悸的空槍聲。
接下來的幾,兩人替開槍,將這場最原始也最腥、毫無道理可言的死亡遊戲推向了極致而令人窒息的瘋狂巔峰。江行舟的冷靜,和他那彷彿能看一切人心、悉一切謀的深邃眼神,讓那個本以殘暴和悍不畏死著稱的黑人副額頭開始滲出豆大的冷汗。他的手,那隻曾毫不猶豫扭斷敵人脖子的鐵鉗般的大手,開始微微抖。
最後一槍。
彈巢裡只剩下最後一個空位。
這一槍,必死無疑。而這一次,到了江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