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下溫文爾雅、揮斥方遒的商業帝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從山海中爬出來，令人聞風喪膽的“夜梟”。
阿強早早等候在走廊盡頭，他按下牆上的指紋鎖，一扇厚重的隔音鋼門緩緩升起。
“老闆，他這幾個月一直關在‘白室’裡。”阿強低聲彙報錯開子。
江行舟面無表地邁步走。
所謂的“白室”，是一個沒有任何稜角、從天花板到地板全部被刷刺目純白的全封閉房間。24小時不間斷的無影燈，剝奪了囚徒對晝夜的所有知。
房間的中央，蜷著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影。
那是李衛，曾經在“魅影”中呼風喚雨的高層，代號“蝰蛇”。
也是三年前，被江淮安收買，私自篡改任務，將夏星推中南亞地獄的罪魁禍首。
聽到皮鞋踩在地面上那沉穩而冰冷的腳步聲，地上的那團影劇烈地搐了一下。
“蝰蛇”艱難地抬起頭。
他太慘了。
曾經明強幹的男人，此刻瘦得只剩下一層乾癟的皮包骨。他那雙曾經握槍、敲擊鍵盤的手，此刻只剩下禿禿的手掌——那是幾個月前，江行舟親手執行“家法”，一一斬斷的。
他的雙呈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早已被廢掉了行能力。
但在江行舟眼裡，這個人沒有任何值得同的地方。他施加在夏星上的痛苦，比這要殘忍千萬倍。
“老……老闆……”
“蝰蛇”渾濁的眼球在刺目的白下瘋狂震，當他看清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那個男人時，極度的恐懼瞬間摧毀了他最後一理智。
他像一條瀕死的蛆蟲，用殘缺的手掌拼命拉著地面，試圖向後退。
“殺了我……求求您……殺了我……”
他嘶啞的嚨裡，出破碎的哀求。在這間沒有聲音的白室裡待了幾個月，死亡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奢。
江行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背叛者。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仇恨。
就像在看一件評估著剩餘殘值的垃圾。
“想死？”
江行舟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白室裡迴盪，冰冷得沒有一人類的溫度。
“你的命，在我這裡，一文不值。但在死之前，你還得把欠我的債，還清。”
“蝰蛇”渾劇烈地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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