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順著漆黑的戰軍刺槽,粘稠的暗紅,一滴一滴,砸在潔的漢白玉地板上。
在這座空曠、死寂、繪著《創世紀》壁畫的巨大穹頂殿堂裡,這微小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敲擊著繃到極限的神經。
江行舟站在高高的王座臺階下。
他沒有。
他沒有說話。
但他周的氣,卻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急劇下降!
空氣,彷彿在這瞬間被乾。一刺骨的、令人窒息的寒意,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兩口翻湧著地獄業火的深淵。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凝結,幾乎要將這冰冷的地下空間,連同那座白骨與黃金堆砌的王座,一起點燃!燒灰燼!
“憤怒了?想殺我?”
王座之上,那個拼湊著無數年輕皮和衰老褶皺的“神”,看著江行舟這副模樣,那隻年輕的湛藍左眼和渾濁的灰白右眼,同時彎起了一個極度愉悅的弧度。
他很這種覺。
欣賞獵在絕和仇恨中掙扎,是他這一百三十年來,最的消遣。
“你是不是在想,當年,我這樣一個見不得的老骨頭,是怎麼悄無聲息地,越過你們江家那堪稱銅牆鐵壁的‘清道夫’防網,準地找到你父母的安全屋的?”
“神”靠在王座的靠背上,乾枯的手指把玩著前的紅寶石針,語氣慵懶,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
“其實,很簡單。”
“因為那扇門,是你們江家人,親手從裡面,為我開啟的。”
江行舟握著軍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淮安。”
“神”吐出了這個名字,發出了一聲充滿輕蔑的嗤笑。
“你的好叔叔。那個在外界看來溫文爾雅、對你視如己出的好長輩。”
“你本無法想象,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他來到我的面前時,是什麼樣子。”
“神”微微前傾著,合線錯的臉上,出回憶的貪婪:
“他像一條被嚇破了膽的野狗,跪趴在泥水裡。他一路爬到我的腳邊,用他那張只會說漂亮話的,親吻著我的皮鞋尖。”
“他哭著求我,求我賜予他權力,求我給他無盡的財富。作為換……”
“神”盯著江行舟,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親手,將你父親佈下的所有暗哨名單,將你母親最核心的基因研究資料,以及他們藏的絕座標,雙手,捧到了我的面前。”
”——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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