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立顛來倒去,邏輯混。
他已經瘋了。
霧杳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劇痛傳來,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極致的自責而徹底崩潰的男人。
那雙總是清澈溫青藍眼眸裡,倒映著李元立的面容扭曲的狼狽模樣,然後,極其緩慢地漾開了一極淡的悲憫。
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看著腳下螻蟻在命運羅網中徒勞掙扎時,生出的一點點無關痛的憐惜。
“可憐的孩子啊……”
輕輕嘆息一聲,竟莫名地顯出一種超凡俗的奇異氣質,看著李元立那雙充滿的眼睛,聲音依舊輕:
“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魔族的伎倆,是他們佈下的陷阱。他們需要一個犧牲者,而你,剛好是這一個。”
“所以啊,”霧杳的聲音越發溫,如同最慈的長者在安傷的:“你若真的到悔恨,若真的還想證明自己並非魔族的幫兇,並非驅魔關的罪人,”
微微側,抬起手,纖細的食指,準地指向了下方那頭剛剛從撞擊中恢復的七階火焰獅魔投影。
“便為了人類,為了驅魔關而戰吧。”
李元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霧杳,看著那隻指向火焰獅魔的手指。
他要贖罪。
李元立緩緩地站了起來。
雖然軀依舊因為之前的撞擊和緒崩潰而微微抖,但脊背,卻直了一些。
他最後看了一眼霧杳,然後,他猛地轉,義無反顧地,朝著那頭七階火焰獅魔投影瘋狂地衝了過去!
霧杳靜靜地看著李元立那決絕而悲壯的背影。
臉上,那抹悲憫的溫依舊,青藍的眼眸清澈見底。
李元立與那七階火焰獅魔的廝殺,慘烈而短暫。他如同瘋魔,燃燒著最後的明與生命本源,火焰獅魔雖然強大,但在李元立這種完全不計後果的瘋狂打法下,也被撕開了防,留下道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
最終,在一聲震耳聾的鳴和刺目的明與火焰混雜的衝擊中,火焰獅魔投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龐大的軀轟然倒下,而李元立也如同被乾了所有力氣和生機的破布口袋,鎧甲破碎重重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
治療點的帳篷隙後,那些看著的病人和治療師們,捂著,眼中充滿了震撼。
霧杳緩緩地從帳篷頂端飄落,如同羽般輕盈地落在李元立面前不遠,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微微屈膝,半蹲在跪倒在地的李元立面前。
出自己那隻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按在了李元立那沾滿汙的額頭上。
“李總長,”
開口,聲音的很低,卻清晰地傳李元立耳中:
“你怎麼總是理解錯我的意思呀。”
的面上,只有一片近乎神的平靜,微微傾,將聲音得更低,如同人低語般,悠然地傳李元立那因瀕死而渙散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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