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和霧杳大眼瞪著小眼,誰也不肯讓著誰。
最終,是霧杳先了。深吸一口氣,極其認真地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與凌笑之間那點距離,直了依舊單薄卻異常筆直的脊背,青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凌笑,用清晰而平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師父,如果您無論如何也不能允准我與哥哥在同一個獵魔團,那麼,還請師父允准我不加任何一支固定的獵魔團編制。我願為一名獨立獵魔人。這樣,我便可以不隊伍限制,自由行。哥哥的隊伍需要支援時,我可以立刻趕去,其他隊伍若有危急,我也可以視況出援手。既不會辜負師父的培養,也不會違揹我自己的誓言。”
這幾乎是在面對無法兩全的局面時,能想出的最折中的辦法了。獨立獵魔人,看似自由,實則危險倍增,缺乏固定團隊的掩護與支援,在危機四伏的魔族佔領區,幾乎是將自己置於最險惡的境地,同時也意味著放棄了獵魔團系的許多資源。
凌笑看著眼前這個小徒弟,心中又是無奈,又是疼惜。
他出手,這次不再是虛點額頭,而是輕輕了霧杳的發頂,聲音也低沉下來:
“杳杳,你要想清楚。到了真正的戰場上,面對兇殘的魔族,面對瞬息萬變的生死危機,沒有人會容忍你的任,也沒有人會一直為你所謂的誓言保駕護航。獨立獵魔人,意味著你將獨自承擔所有的風險、所有的後果,甚至孤立無援。”
霧杳著師父手掌傳來的溫度,眼神卻沒有任何搖,反而更加明亮堅定,如同淬火的星辰:
“那就讓我到戰場上去試一試。”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讓我用自己的方式,去證明我的選擇,也去履行我的誓言。”
凌笑凝視著,沉默了良久。
或許,只有讓現實去打磨,讓親去會獨行的艱難與危險,才會明白團隊的意義,或者真的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他緩緩收回手,背在後,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
“五萬功勳。”
他看著霧杳驟然睜大的眼睛,繼續道:
“聯盟的功勳系,你清楚。獵殺魔族,完任務,方能積累功勳。你與新晉獵魔團一起,三個月,五萬功勳,換取一次進自由選擇的資格。如果你能用獨立獵魔人的份,獨自賺取到五萬點聯盟功勳,那麼,我便相信,你擁有足以在戰場上獨當一面、甚至支援他人的能力。屆時,你想去哪裡,想支援誰,我都不再阻攔,並會以治療殿的名義,為你申請獨立獵魔人的正式資格與相應的便利。”
五萬功勳!
獨立完!
這對於一個剛剛傷愈、甚至還未真正踏上戰場的十四歲治療師而言,這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的任務!
然而,霧杳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眼中非但沒有出怯意,反而猛地亮起了驚人的芒!
沒有毫猶豫,彷彿怕凌笑反悔一般,清脆響亮地應道:
“好!”
然後,甚至等不及凌笑再說什麼,立刻轉,月白的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我現在就!”
話音未落,小的影已經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治療殿外飛奔而去。
再跑慢一步,臉上的笑容就要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