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沒有毫耽擱,出了指揮,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震南關臨時搭建連綿一片的傷兵營區疾馳而去。
這些日子一直在震南關幫忙,傷病營附近是最不願意出現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藥草味,以及抑的痛哼與低聲的啜泣。斷臂殘肢的戰士,面灰敗的傷員,忙碌穿梭、滿手汙的治療系法師與醫師,每一幕都讓想起了前世的嘉陵關。
當時雙神一戰讓整個大陸都震驚,隨後戰士們歡呼勝利的到來,然而後勤部隊,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才將戰爭留下的憾和各個傷員的歸屬落實。
戰場,不只是在正面的對抗之中而已。
霧杳的影輕盈而穩實地落在傷兵營的口,清麗的面容上一片沉靜,沒有任何不適或厭惡的表,目迅速掃過眼前這片由無數帳篷以及直接躺臥在簡易擔架或草墊上的傷員構的區域。
“殿主。”
旁邊一位正蹲在地上為傷員急止的治療殿執事抬起頭,臉上帶著疲憊和汙,看到霧杳,眼中閃過一如釋重負,連忙打了個招呼。
霧杳對他微微頷首,沒有寒暄。時間迫。目鎖定旁邊一略高的平臺,足尖輕輕一點,如柳絮般飄然而上,穩穩立在那略顯搖晃的高。
這個位置,足以讓附近數百名傷員、醫者、輔助人員都看到的影。
環視一圈,反手取出了星月長弓,握住弓臂,用弓臂末端那堅實的部分,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三下旁邊一面被丟棄在此的金屬塔盾。
“鐺!鐺!鐺!”
清脆而富有穿力的金屬撞擊聲,在相對嘈雜卻也帶著一種詭異抑的傷兵營中驟然響起,蓋過了許多低低的和談,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無論是正在忍痛包紮的傷員,還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治療師,或是幫忙運送資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抬頭,向了聲音來源。
目聚焦,面容緻的迎風而立,手持流轉著星月華的長弓,眼神清澈而堅定。上治療殿的服飾雖沾了些塵土,卻依舊整潔,自有一令人信服的氣度。
迎著無數道目,霧杳開口了,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
“諸位同袍,我是治療殿,白霧杳。奉凌笑副殿主之命,現由我暫代統籌震南關所有傷員救治與安置事宜。”
語速平穩,條理分明,每一個字都力求清晰:
“為最大限度利用有限資源,儘快恢復戰力,穩定軍心,現做如下安排,請諸位務必配合,並相互轉告。”
“第一,所有外傷輕傷,尚能行者,請立即尋找所屬獵魔團或悉的治療系職業者,進行初步理與包紮。不要佔用重傷救治通道與資源。”
“第二,所有傷,或者到重擊,不知道自傷勢如何,需專業理的傷員,請由同伴協助或自行前往震南關,所有六階及以上治療師所在的指定診療點進行診斷與治療,五階以上治療師強制前往獵魔團檢查傷亡況。”
“第三,傷兵營所有帳篷與固定床位,從即刻起,全部優先、並僅限安置重傷員及昏迷不醒、無法移的戰士。輕傷員及可行者,請在理後,於營區外指定區域休整,隨時待命。”
“第四……”
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帶著一種肅穆的沉重:
“所有已確認犧牲的勇士,請運送至震南關東城門側指定區域,妥善安置。聯盟將會在三日,於此地舉行安葬儀式,送英靈歸去。絕不讓任何一位英雄,曝荒野。”
提到犧牲者,下方許多人的眼眶瞬間紅了,抑的啜泣聲零星響起,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默的哀痛與敬意。
霧杳頓了頓,繼續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上了一激勵:
“第五,為鼓勵互助,加快救治效率。所有獵魔團員,若團擁有輔助或治療能力者,自願參與此次大規模傷員救治工作,並經核實確有貢獻者,除常規任務功勳外,每日額外給予10點功勳獎勵!”
10點功勳對於許多獵魔團員來說雖然不多,但是在戰後資源張、功勳兌換愈發重要的時刻。這條激勵措施,無疑能迅速調起一批擁有治療能力、卻可能因非專業而未主站出來的生力軍。
這一番話下來,眾人看著這小姑娘的眼神也逐漸變得佩服起來。看上去明明是下一秒就會手足無措地哭出來的弱樣子,可的安排,從輕重緩急分流,到資源集中利用,短短幾句話,幾乎涵蓋了傷員救治當前最最混的幾個方面,讓茫然無序的人群,隨著的話語,眼神漸漸聚焦,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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