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長,此刻卻冰冷得不帶一活氣,引導著的手,握住了某樣堅的。
霧杳的瞳孔,緩慢地向下移。
看見了自己的手,正被門笛的手包裹著,握著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匕首。
匕首已經齊沒門笛腹中,暗的順著槽流淌出來,與門笛上不斷逸散的星輝混在一起,悽豔而詭譎。
“呃……”
門笛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悶哼,因這自毀的一擊和生命力的徹底支,再也無法支撐,猛地向前一傾,靠在了霧杳僵如化石的肩膀上。
大預言,在匕首刺的瞬間,完了最後的閉環。
這片空間,此刻除了擁有逆天魔龍脈的阿寶,再無任何存在能夠移分毫。
包括剛剛發的能量,包括夜小淚被制的神力,包括龍皓晨他們驚駭的目,也包括霧杳。
然後,聽到了。
一個極其輕微聲音,帶著一貫的縱容與疲憊:
“自然神格關於你的記憶片段,我已經抹除了,醒來後,不會記得會暴你份的一切。”
“這樣,他們再也不會懷疑你了。”
他甚至,在最後時刻,為鋪了一小段或許能繼續走下去的路。
霧杳的腦子是空的。
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無法理解耳邊的低語,無法理解肩頭的溫熱和重量,無法理解手中那柄匕首傳來的穿的。
只是瞪大著眼睛,瞳孔渙散,著前方虛空。
阿寶的影,如同掙了泥沼的兇,帶著尚未散盡的暴怒和一難以言喻的倉惶,衝破了那凝固的時空屏障,一把抓住霧杳的肩膀,用近乎暴的力氣,將從門笛邊狠狠拽開、甩了出去!
“滾開!”
霧杳像一個被扯斷了線的木偶,踉蹌著向後跌倒,手中的匕首手,噹啷一聲掉落在不遠,刃上的星芒迅速黯淡,那方染的眼紗,還被無意識地、死死攥在另一隻手裡。
跌坐在地,茫然地抬頭。
看見阿寶接住了門笛倒下去的。那一向高傲拔的逆天魔龍太子,此刻半跪在地上,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緒,將門笛攬在懷中。
他低著頭,暗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只能看到繃到極致的下頜線。
門笛似乎極其費力地,最後側了側頭,蒼白的近阿寶的耳畔,輕輕翕,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低,除了阿寶,無人聽見。
然後,在所有人凝固的視線中,門笛那靠在阿寶肩頭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極極淡的笑容。接著,他的,從被匕首刺穿的傷口開始,化作無數細碎的銀星塵,一點點飄散開來。
沒有驚天地的炸,只有一場沉默的,絢爛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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