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皓晨顯然沒有走遠,聽到後的腳步聲,龍皓晨緩緩轉過。
四目相對。
龍皓晨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卻蘊含著極其複雜的緒。顯然,方才營帳,霧杳與聖月那並未刻意低聲音的對話,尤其是霧杳最後那番力保他命的話語,他都清晰地聽在了耳中。
“謝謝。”
霧杳對上他複雜的目,語氣也放得和:
“還有事嗎?”
其實從夢幻天堂出來之後,龍皓晨就有點怕霧杳了。
不是那種面對強敵的那種害怕,而是雖然和以前一樣依舊溫,但是彷彿只要說錯一句話,便會暴跳如雷的害怕,甚至有時候,霧杳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打量的覺。
“和我講講吧,這半年來發生了什麼?我總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看著霧杳微微垂下的眼簾,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鼓起勇氣,將那份盤旋心頭許久的猜測問了出來:
“如果是我做錯了什麼的話,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吧,我不想我們之間,變這樣。”
霧杳聞言,微微一怔。
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龍皓晨,夕的映在臉上,讓的呈現出一種近乎明的蒼白。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這半年來發生的一切,翻天覆地,足以將過往十幾年建立的世界觀和認知徹底撕裂,痛苦、仇恨、算計、責任,層層疊疊,將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是嚴格來講,龍皓晨本沒做什麼錯事。
他沒有傷害門笛,沒有奪取神格,他只是一個被捲巨大謀和命運漩渦中努力抗爭的人。在那段被痛苦和怨恨淹沒,看誰都覺得面目可憎的黑暗時期裡,龍皓晨,或許是其中最無辜的一個。
然而,諷刺的是。
在冷靜下來,將那些遷怒的緒沉澱之後。
這個最無辜的人,卻是唯一一個主找上門來請求道歉機會的人。
阿寶不會道歉,魔神皇更不會。
這份真誠與笨拙的關切,像一細小的針,輕輕刺破了霧杳心中那層堅冰的一角,帶來一細微的酸。
但也僅僅是刺破一角而已。
更多的冰層,依舊堅固,承載著不可言說的秘、無法放下的仇恨、和必須繼續扮演的角。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關隘上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依稀傳來的號角聲,打破這短暫的寂靜。
許久,霧杳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移開目,向天邊那最後一抹即將沉山巒的殘,聲音很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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