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從始至終，霧杳都不敢去看韓羽的眼睛。
哪怕是在用星魔神柱制他們，哪怕是在與龍皓晨激戰，哪怕是在用鋼鐵巨龍撕咬皓月的頭顱，的目，都刻意地避開了韓羽所在的方向。
不敢看。
不敢看那雙眼睛裡，此刻會盛滿怎樣的絕。
記得，在驅魔關那些夜晚，他說，離開我的時候，慢一點。
當時，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酸得幾乎要滴出來。
花了很長時間，在心裡一點點地為這場殘酷的離開做著準備。
可是，對於這個從未懷疑過的人來說，昨日還是與自己耳鬢廝磨、生死與共的摯，今日就赫然變了與自己種族不共戴天的魔族……
這難道不是一種最徹底的背叛嗎？
所以，不敢看。
但是，現在，不能再逃避了。
霧杳強迫自己，迅速地轉過頭，目重新投向了龍皓晨。的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聲音也變得清晰而冷：
“龍皓晨，我還是那句話。”看著龍皓晨，一字一頓，“出天譴，你和你的這些同伴可以全而退。”
“我也還是那句話。”龍皓晨直了脊樑，儘管上傷痕累累，氣息不穩，但眼神卻依舊如同磐石般堅定，“一步讓，步步讓。”
他的立場，從未搖。
霧杳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決絕與不屈的臉。良久，才緩緩問道：
“你知道自己一會要面對的是什麼嗎？”
魔神皇，以及可能聞訊趕來的其他魔神。
那是真正的凌駕於整個聖魔大陸巔峰的恐怖力量。
在這星魔宮，在魔族腹地，他們翅難逃。
龍皓晨的臉因為這個問題變得更加凝重，但他的眼神卻沒有毫畏懼。他同樣用一種冷靜到極點的聲音，回答道：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從決定潛月魔宮、實則目標是星魔宮開始，他就知道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得到了他的回答，霧杳沒有再說什麼。的目從龍皓晨臉上移開緩緩地轉了一個角度。
這一次，沒有再逃避。
的目終於落在了韓羽上。
韓羽也正在看著。他的臉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了之前的哀求與絕，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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