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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堡藥廬
“阿霧,怎麼樣?”等在藥廬的蕭寒逸瞧見院門飄進來的紺青影,心急的迎上去問道,他已經等了整整一天一夜,黎霧要是再不回來,他就要自己衝到“靈舍”去查看個究竟了。
自從聽人回報說黎霧擅自讓人把輕雪的又抬回來後,蕭寒逸便直接去找黎霧問個究竟,按規矩抬出去的是絕對不能再抬回堡的,就連當家堡主都不可以,更何況是輕雪這樣的有罪之人。當時黎霧只告訴他,輕雪是中了毒,要想知道是什麼毒需要時間,之後就把他關在門外,獨自一個人去檢查。蕭寒逸之後常派人來詢問,他自己也去了好幾回,都沒有得到什麼結果,今天恰好上黎霧驗完畢,回到藥廬來。
“你先別急,等我喝口茶在慢慢跟你說。”黎霧繞開蕭寒逸走進屋裡,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著,彷彿沒看出蕭寒逸的焦急,悠悠閒閒的細品著每一滴茶湯。
“阿霧,你快說啊!到底是不是?”蕭寒逸一把搶過黎霧手裡的茶盅,狠狠的扔到牆角,破碎的瓷片聲伴隨著他的怒吼在屋中迴響。
“我回不回答你,你心裡不是早都知道答案了嗎?”黎霧冷下臉說道,他和蕭寒逸一樣,不想心中所猜測的是對的,那個人對他來說同樣在心裡佔有極重的分量啊!可事實就是事實,經過他和端木雪蠶兩個人連手,對輕雪的進行細緻檢查後,他不得不承認,給輕雪下毒的人就是一開始他們懷疑的那個人。
“你是說真的、真的是義父?”蕭寒逸的聲音止不住的抖,雖然早在心裡有了準備,但他真的不希那個幾次三番要取自己妻命,更陷自己於絕境的人,是對他有養育之恩、授業之恩的義父。
“輕雪所中的毒確實是幽蘭,我能確定的只有這一點。”黎霧狀似平靜的說出了一句引發波瀾的話,而他自己也並非看上去那般無於衷,其實心裡早已波濤洶湧波瀾萬丈。
雖說黎霧說他確定下毒的人是楚鶴子,卻沒有說自己確定在幕後縱一切的人是他,並不是他想逃避,不願意面對現實,而是實話實說,目前能確定也只是“幽蘭”這種毒是出自楚鶴子之手,和輕雪確實是因“幽蘭”而喪命而已。
聽了黎霧的話,蕭寒逸覺自己全的力氣都被走了,沒有留下一一毫。黎霧雖然沒有確定的說出楚鶴子是幕後主謀,卻是確定輕雪所中之毒是出自他之手。別人也許不知道,可蕭寒逸和黎霧二人卻是知道楚鶴子有個規矩,那便是誰未經允許就他的東西,那管是一針一線,此人都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最重要的是,楚鶴子毒痴,是不會把自己辛苦煉製出來的毒膏丹什麼的給別人,所以不可能是他將“幽蘭”轉贈了他人。難道是想加害莫音的那人從楚鶴子手中搶去的呢?蕭寒逸的武功是楚鶴子親自傳授的,現在已然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更別提傳授他武功的楚鶴子的武功有多高了,再加上他用毒的手法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化的地步,試問天下又有幾人能從他手中奪取東西呢?答案不是再明顯不過了嗎?
蕭寒逸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握拳頭,說不清是傷心還是開心、憤怒還是痛苦、吃驚還是茫然,總之他不能接這樣的答案。
“阿寒,你先冷靜點,現在還不能妄下斷言。”見蕭寒逸這副模樣,黎霧開口試圖安。
“阿霧,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蕭寒逸雙眼略顯呆滯,口中喃喃說道。
“你聽我說,我和端木師兄是一起詳細檢查過,但是現在能確定的只有輕雪是死於幽蘭,而這幽蘭也的確是師傅秘製,但毒並不一定是師傅下的啊!要是有其他人弄到了也說不定,總之不要先下結論。”黎霧安著雙眼開始轉變的蕭寒逸,雖然這番話並沒有幾分說服力。
蕭寒逸沒答話,起就走,黎霧沒有攔他,徑自從牆上取下玉蕭,走到廊下,靠著廊柱吹起蕭來,他也需要時間平服心中的波瀾,在他心裡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師傅,就是幾次陷莫音於生死邊緣的幕後真兇,想想他就全發寒,師傅的脾氣是古怪冷漠了些,但還不至於達到殘忍無的地步,可為什麼要對林家姐妹趕盡殺絕呢?而且特別是對林莫音更加兇狠惡毒呢?以莫音的年紀,不可能與師傅有什麼恩怨過節,其中到底藏著什麼秘呢?伴隨著渾厚低沉、悠揚哀傷的曲調,黎霧心中升騰起強烈的不祥之。
話說蕭寒逸從藥廬衝出來,一雙妖冶紫瞳逐漸轉為赤紅,漸漸看到的所有東西也都蒙上了曾霧。腳步不由得又加快幾分,像一陣風似的。見到他的人都如見到鬼魅修羅一般躲的遠遠的,沒人想像那些歪倒在路邊的大樹那樣,被攔腰折斷。蕭寒逸猛瞪著眼睛直奔梨院,想到幕後黑手是義父,他便頓五焚,心肝彷彿置於烈焰中灼燒,此刻他只想快點見到莫音,彷彿只有見到莫音才能止住心的痛苦。
梨院
煙兒覺得今天天氣不錯,便讓波兒們抬了一把椅到院子裡的梨樹下,勸著莫音離開房間到到院子裡來氣、曬曬太。幾天來莫音都在為冷霜的死而疚,天天窩在房間裡,大概也是覺得憋悶了吧?再加上冬兒和甜兒兩個開心果在院子裡玩玩笑笑,使得煙兒並沒有費多舌就把莫音勸出了房間,到院子裡。
“姨娘,糖糖!糖糖!”小霜甜搖晃著走向莫音,開小胳膊向要糖吃。
“甜兒乖,來張。”莫音十分喜歡這個如糖般甜可人的小侄,剛坐到椅上,便從旁邊放著點心的小桌上,拿了塊桂花糖放進甜兒裡。
小裡含著桂花糖,甜兒的一雙大眼睛立刻笑了一條,樣子討喜逗人,看得莫音對這個外甥更增添了幾分憐。
“冬兒,先別玩了,過來先歇會。”莫音著在牆捉蛐蛐的冬兒,對於妹妹的這個懂事的養子,個也十分疼,冬兒又懂事又聰明,還很心,想不喜歡都難。再者說,莫音看著冬兒,經常會想起自己的“子熙”要是這麼大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冬兒這麼懂事聽話。
“來啦!姨娘,你看!你看!我捉到了只特別大的蛐蛐!”冬兒跑過來,興的大著,獻寶似的把剛捉到的蛐蛐罐舉到莫音眼前,讓看。
“冬兒好厲害呀!竟然抓了這麼大的蟋蟀,真是厲害!來,先歇一會,等會在去找更大的蟋蟀好不好?”莫音一邊拿帕給冬兒汗,一邊拿茶給他喝。冬兒接過茶,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下去。
剛把茶喝完,莫音又拿了點心分別給冬兒跟甜兒吃,兩個孩子開開心心的接過點心,坐在椅邊上吃起來。剛才端木雪蠶筋疲力盡的回來,初晴便和夫君回房去了,兩個小寶貝不想回去,就由侍照顧著在院子裡玩。所有人都知道黎霧和端木雪蠶兩個人在檢驗輕雪的,見端木雪蠶回來一定是有了結果,莫音沒有問,雖然與自己息息相關,但知道又怎麼樣,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莫音正著新鮮空氣的時候,眼瞳完全轉變了的蕭寒逸闖進門來,直奔椅上的而來。煙兒等見蕭寒逸雙眼呈赤紅,各個都變了臉,甚至倒退數步,要知道,每當蕭寒逸紫瞳轉為赤瞳的時候,也就是雷卷九天的大風波要來臨之時。
煙兒還記得四年前的一天,蕭寒逸像突然發了瘋似的,見人就殺,見就毀,一雙詭異的紫瞳轉變為赤紅,要不是老堡主及時趕回來,出手阻止,後果不堪設想,即使如此,當時無辜死在蕭寒逸手下的人也多達幾十人之多,傷者百人有餘,還毀了大半堡的房屋樹木,這是及時阻止住的,要是老堡主沒回來的話,恐怕所有人都逃不過人亡堡毀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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