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和誠之助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氣往前奔逃,腳步快得象是要飛起來,袂在狹窄的信道里劃出急促的殘影。
兩人連回頭瞥一眼的功夫都沒有,只聽見後那五道變異影的追擊聲越來越近。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巖壁簌簌掉渣,夾雜著非人的低沉嘶吼,還有利爪劃過岩石的尖銳銳響,象一把把冰錐似的紮在兩人後背。
誠之助的武士刀始終握在手裡,卻自始至終沒有出鞘的意思;
水母的短刃也牢牢別在腰間,逃跑的作利落得不帶一反擊的念頭。
不是不想打,而是本不能打。
方才躲在口影裡目睹的那一幕,此刻還清淅地刻在兩人腦海裡:五六十號來自各個勢力的好手,拿著槍械、長刀、鎖鏈,黑地圍上去,何等聲勢浩大。
可那些在暗網和江湖上都算一號人的狠角,在變異後的羅五等人面前,簡直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青紫的怪異軀、尖銳的骨刺、堅的鱗甲,還有那暴漲到半步宗師境的狂暴力量,子彈打上去只當是撓,長刀劈下去都能被崩出缺口。
那滿地的、流淌的鮮、瀰漫的腥氣,還有最後謝爾蓋帶著寥寥幾人倉皇逃竄的狼狽模樣,無一不在訴說著這些“怪”的恐怖。
幾十人聯手都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如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無異於以卵擊石,除了送死沒有半分勝算。
“快!再快點!”水母回頭瞥了一眼後,聲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帶著音。
後的追擊聲越來越近,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砸在地面上,震得整個通道都在微微鬥。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兩人肩頭,疼得水母忍不住皺了眉。
能清淅地看到,羅五那青紫的影已經出現在通道拐角,肩頭的骨刺泛著寒芒,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著他們,滿是瘋狂的暴戾。
變異後的羅五等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雙方的距離正在飛速短,那濃烈的腥味與暴戾氣息如影隨形,得人不過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誠之助眼角餘瞥見左側巖壁上有一道狹窄的隙,連忙拽住水母的骼膊:“這邊!”
兩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那道隙,這竟是一條狹窄的巖壁通道。
通道寬度堪堪只能容一人側過,巖壁糙滾燙,蹭得骼膊生疼,型龐大的變異人想要進來,勢必會被牢牢卡住。
“暫時安全了?”水母側在巖壁上,大口著氣,回頭了通道口,心裡剛升起一僥倖。
可這口氣還沒勻,後就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聲。
“轟隆!”
一聲巨響,通道口的巖壁猛地震了一下,大塊的岩石碎屑嘩啦啦地掉下來,砸在兩人腳邊。
水母和誠之助臉驟變,回頭一看,只見羅五那張青紫的猙獰面孔出現在了通道口,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他們,角咧開一個帶著獠牙的詭異笑容。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羅五那佈滿青黑鱗甲的手掌已經抓在了通道巖壁上。
他的手指早已化作漆黑的利爪,尖銳如彎刀,進岩石裡如同進泥,猛地一攥一扯,“嘩啦”一聲就撕下一大塊岩石,塵土瞬間瀰漫開來。
“瘋子!他們是真瘋了!”水母忍不住低罵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羅五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象是完全喪失了理智,只顧著往前衝。
他肩頭的骨刺狠狠撞擊著巖壁,每一次撞擊都震得通道嗡嗡作響,碎石簌簌掉落,原本就狹窄的通道竟被生生撞開了一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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