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剪裁合的黑定製冬裝,領口繡著葉家獨有的暗紋,哪怕冰島的冰天雪地之中,也依舊帶著京城頂級世家子弟的矜貴與冷傲。
只是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算計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對溫羽凡徹骨的恨意與殺意,連周遭的寒風都彷彿被這戾氣凍住了幾分。
他後跟著的十餘人,全都是葉家暗中培養了數十年的死士好手,修為最低的也已是勁八重,領頭的幾人更是穩穩踏了勁九重。
他們腰間都配著特製的破甲短刃,手裡還拿著專門剋制修的重型武,目警惕地掃過四周,腳步始終牢牢跟在葉伯庸側,形了無懈可擊的防陣型,一看就是經百戰的狠角。
此刻,這群人簇擁著葉伯庸,迎著漫天風雪,徑直朝著站在黑石灘中央的溫羽凡走來,殺氣騰騰,再無半分遮掩。
凜冬的風雪卷著細碎的雪粒,在黑石灘上呼嘯肆,火山口翻湧而出的灼熱硫磺氣,與冰島刺骨的冰寒狠狠撞在一起,在天地間扯出一片翻湧的白霧。
腳下的黑石一半被熔岩烘得發燙,一半覆著薄冰寒雪,冷熱織的水汽順著石往上冒,給這場一即發的廝殺,添了幾分肅殺的詭譎。
溫羽凡靜靜立在黑石灘正中央,赤焰鱗蜥皮戰壕風的下襬被寒風捲得獵獵作響。
他指尖輕輕搭在破邪刀的冰涼刀柄上,周斂的戰意,早已隨著風雪蔓延開來,像一柄緩緩出鞘的利劍,鋒芒刺破了漫天寒霧。
溫羽凡耳朵微,他早已聽見一陣沉穩而整齊的腳步聲穿風雪,越來越近。
來人的腳步踏在積雪與黑石之上,不疾不徐,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迫,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絃上。
不過片刻,葉伯庸便帶著後十餘名葉家死士,在溫羽凡十步開外的地方穩穩站定。
十步距離,涇渭分明。
一邊是孤而立的溫羽凡,周氣場淵渟嶽峙;
一邊是簇擁著葉伯庸的葉家銳,殺氣騰騰,連周遭的風雪都彷彿被這戾氣得繞道而行。
葉伯庸一剪裁合的黑定製冬裝,領口繡著葉家獨有的暗紋,哪怕這冰天雪地的廝殺場,也依舊帶著京城頂級世家子弟的矜貴與冷傲。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對面的溫羽凡,更沒有急著撂下什麼狠話,反而緩緩側,對著遠避風石桌旁的萊因哈特,鄭重地拱手行了一禮,聲音清晰地穿風雪:「陳墨那邊,就給萊因哈特先生了。」
石桌旁,萊因哈特依舊盤膝坐在溫熱的黑石上,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舉起了手中的陶茶盞,隔著漫天風雪遙遙示意,洪亮的聲音穩穩傳了過來,聽起來隨意但卻篤定:「葉先生放心,有我在,陳墨絕對沒法阻止你們殺溫羽凡。」
這話剛落,一旁的陳墨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一素白長衫在寒風裡輕輕晃,指尖慢悠悠挲著溫熱的杯壁,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戲謔,抬眼看向兩人,慢悠悠開口:「我說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說這話,是不是不太好啊?好歹我還坐在這裡呢,多給我留點面子。」
萊因哈特聞言,半點沒接他的調侃,只仰頭將杯中的草茶一飲而盡,結輕輕滾,放下茶盞時,砸了砸,淡淡吐出兩個字:「好茶。」
陳墨呵呵一笑,也沒再揪著剛才的話頭說什麼,抬手拿起桌上的公道杯,壺口傾斜,清綠的茶湯帶著嫋嫋熱氣,穩穩地注了萊因哈特面前空了的茶盞裡,作行雲流水,半點不見被針對的慍怒,彷彿剛才那句要牽制他的話,不過是尋常的閒談罷了。
這邊石桌旁的茶盞餘溫未散,另一邊的對峙已然再無緩衝的餘地。
溫羽凡的靈視,早已經將葉伯庸一行人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從每個人的修為境界。繃的程度,到他們腰間藏著的破甲短刃。手裡握著的剋制修的重型武,甚至是料下暗藏的殺,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偏了偏頭,空的眼窩正對著葉伯庸的方向,低沉的嗓音裹著風雪,平靜地開口問道:「葉家人?」
葉伯庸這才緩緩收回目,轉頭死死盯住了對面的溫羽凡。
臉上的最後一笑意也徹底斂去,此刻沒什麼多餘的表,只剩下徹骨的冷意,他沒有回答溫羽凡的問題,反而冷冷反問:「溫羽凡,你見過羅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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