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的風雪卷著細碎的雪粒,狠狠砸在黑石灘上,火山口翻湧的灼熱硫磺氣與冰島刺骨的冰寒撞在一起,在半空扯出一片翻湧的白霧。
葉伯庸那句裹挾著滔天殺意的「殺」字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肅殺之氣幾乎要凝實質的冰碴。
十幾名葉家好手的心臟,在同一瞬間狠狠一沉。
他們都是葉家暗中培養了數十年的死士,從踏冰島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清楚羅五此行帶著怎樣的底牌——那五支能強行催生出半步宗師戰力的忌藥劑黃泉飲,是葉家箱底的殺招;
更別說羅五本人浸勁九重數十年,邊還跟著四名同等級的葉家銳,這樣的陣容,就算是正面撞上宗師境強者,也有周旋一戰的底氣。
可現在,羅五一行人連從道里走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溫羽凡那句輕飄飄的「沒一個能打的」,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了整個葉家的臉上,更清清楚楚地宣告了結局:羅五敗了,甚至大機率已經殞命在了那熔岩修煉裡。
死士的本能讓他們的脊背繃得筆直,握著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可心底比誰都清楚,連手握黃泉飲底牌的羅五都折在了裡面,自己這些人就算一擁而上,大機率也本不是溫羽凡的對手。
但他們沒有退路,也從沒想過退路。
從加葉家那天起,他們的命就賣給了葉家。
今天就算殺不了溫羽凡,也要拼盡全力撕下他一塊;
就算連傷他都做不到,也要耗盡他每一分氣力,為葉家後續真正的殺招鋪路。
哪怕是用命填,也要給溫羽凡留下點印記。
葉伯庸的命令餘音還在風雪裡迴盪,十幾名葉家好手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任何試探的佯攻。
腳下同時狠狠蹬地,覆著薄雪的黑石被踩得發出咯吱的脆響,十幾道影呈合圍之勢,瘋了一般朝著溫羽凡撲殺而去。
他們手裡的武,全是葉家耗費重金打造。專門用來剋制修的殺:
前端開了三道槽的重型破甲刃,刃混了玄鐵鋼,號稱能劈開最堅的修鱗甲;
帶著倒刺的玄鐵鎖鏈,一旦纏上,便能瞬間絞碎筋骨;
還有能夠開山裂石的開山斧;
以及幾人手裡端著的特製穿甲弩,箭尖淬了能瓦解氣的劇毒,哪怕只是破一點皮,都能讓修為再高的武者氣滯。
十幾人的攻勢織一張不風的網,封死了溫羽凡所有的退路,每一招都奔著要害而去,沒有半分留手,一齣手就是玉石俱焚的殺招。
面對撲面而來的凌厲攻勢,溫羽凡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空的眼窩迎著呼嘯的風雪,靈視早已將十幾人的招式軌跡。勁流轉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最前排的破甲刃即將劈到他面門的瞬間,他終於了。
「錚——!」
一聲清越到極致的刀鳴驟然炸響,穿了呼嘯的風雪,震得周遭巖壁上的積雪都簌簌落。
破邪刀應聲出鞘,一道刺目的紅驟然劃破漫天寒霧,刀剛離開刀鞘,熊熊烈焰便順著刀刃轟然燃起。
赤紅的火舌順著刀翻湧纏繞,原本冷冽的鐵長刀,竟在瞬息之間化作了一柄裹挾著熔岩熱浪的火焰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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