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室崩塌後的第二十五日,武道協會靜修室的檀香爐裡,最後一截沉水香燃寸許灰燼。
嫋嫋青煙如被馴服的靈蛇,在空氣中打著旋兒,最終纏上刀架上的破邪刀與天星劍,留下淡淡的香痕。
溫羽凡盤膝坐在團上,脊背得筆直如松。
他雙目微闔,線抿一條冷的直線,周縈繞的紫金真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翻湧,象一鍋沸騰的熔漿在皮下游走。
每一次周天運轉,氣流都帶著破竹之勢衝過經脈,卻總在奇經八脈匯撞上無形的壁壘,發出沉悶的嗡鳴。
勁七重的突破尚不滿月,丹田的真氣還帶著未馴的燥烈。
此刻強行衝擊八重關隘,就象用鈍斧劈巨石,經脈壁已泛起細的——那些淡紅紋路在皮下蜿蜒,宛如蛛網般爬過鎖骨與小臂,目驚心。
“嗚!”
一聲極輕的悶響從間溢位,溫羽凡猛地繃下頜。
一口帶著鐵鏽味的逆剛湧到舌尖,便被他生生嚥了回去,結滾的弧度裡藏著不容錯辨的忍。
丹田深,紫金真氣正凝狂暴的旋渦。
那力量旋轉得越來越快,帶著要撕裂一切的勢頭撞向最後一道阻塞的經脈節點,卻象漲時的巨浪拍在礁石上,每一次衝擊都讓他渾骨骼發出細碎的響。
肩胛的舊傷被震得發麻,冷汗順著鬢角落,砸在襟上洇出深的痕。
“太快了嗎”他低喃著,指節深深掐進掌心,滲出珠。
可話音未落,眼底便閃過一決絕——腦中霞姐與李玲朧消失在星軌渦中的畫面突然炸開,奎木狼青碧罡氣掠過頸間的寒意猶在,黑石巨壁隔絕的未知世界像懸在頭頂的利劍,每分每秒都在切割著他的神經。
這二十五天裡,靜修室的燈從未在午夜前熄滅。
晨初現時,破邪刀劈開晨霧的銳響能驚起簷下寒;
正午日頭最烈時,天星劍的星軌銀紋在他手中化作流;
暮四合後,他又拖著灌鉛的雙踏靜修室,直到月上中天,袍能擰出半盆夜。
他甚至不惜以乾坤功雙修催潛能,任由真氣在經脈裡留下灼痕,只為能在最短時間過那道天塹。
“轟!”
丹田的真氣旋渦驟然加速,紫金芒猛地暴漲三尺,將靜修室照得如同白晝。
可就在及最後一道經脈壁壘的剎那,那勢如破竹的力量突然一滯。
那壁壘竟堅如玄鐵澆築,任憑真氣如何衝撞都巋然不,反而在過度衝擊下滲出黑氣,像墨滴進清水,沿著經脈緩緩蔓延。
“不好!”溫羽凡瞳孔驟針尖。
他想強行收功,卻發現狂暴的真氣已如韁野馬,在四竄。
數道細微經脈被瞬間撕裂,劇痛如電流般席捲全,讓他指尖不控制地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懷中的天機鏡突然發出蜂鳴般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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