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乍起時如匹練橫劈,空氣被撕裂的銳嘯與金屬撞的“叮”聲同時炸開。
一枚三寸長的冰錐被刀刃準震飛,帶著呼嘯撞向炭盆邊緣,碎裂漫天冰晶,混著飛濺的火星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碎的煙塵。
冰錐的尖端泛著詭異的幽藍,落地的冰晶正迅速融化,毒順著水痕在磚面蝕出細的黑斑,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苦杏仁味,刺得人鼻腔發麻。
“又是他們!”夜鶯的狐狸耳朵“唰”地豎尖的飛機耳,蓬鬆的尾瞬間炸球,掌心騰起淡金的狐火,火苗舐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這是這周第三次了!”
溫羽凡沒有回頭,目如淬了冰的刀死死釘在糊著棉紙的窗欞上。
那裡已印出三道模糊的黑影,呼吸聲被風雪徹底掩蓋,可他能清淅知到對方流轉的寒真氣。
那絕非新神會融合的暴戾之氣,而是帶著刻意抑的死寂,象極了京城權貴豢養的死士,殺人時連心跳都能調同一頻率。
“破邪三絕?斷空!”
他低喝一聲,破邪刀突然發出刺目的紫金芒,刀捲起的真氣如狂龍出海,竟生生撕裂窗欞,木片混著積雪被震得漫天飛舞。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退,落地時卻沒站穩,雪地上立刻拖出一串暗紅的痕。
“想跑?”溫羽凡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形已如離弦之箭追至院外。
暴雪如無數把小刀割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丹田的真氣因剛才的突襲驟然沸騰,再次分化赤金與黑金兩力量在經脈裡瘋狂衝撞,但這次卻不再是全然的對抗,它們在追逐中形奇妙的共振,象兩柄互相打磨的利刃,越撞越銳,越磨越烈。
當破邪刀劈開最後一道殘影時,奇經八脈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層無形的壁壘被徹底撞碎!
“呃啊!”
溫羽凡悶哼一聲,半跪在地,掌心的破邪刀發出震耳的嗡鳴,刀的饕餮紋彷彿活了過來,流轉著嗜的紅。
雪地裡,紫金的真氣如噴泉般從他噴湧而出,在漫天風雪中凝一道丈許高的睚眥虛影。
龍首高昂,豺矯健,獠牙間噴吐的烈焰竟將飄落的雪片瞬間蒸白霧,空氣中瀰漫著熾烈的熱浪,與周遭的嚴寒形詭異的對峙。
虛影的金豎瞳掃過遠風雪的黑影,發出一聲震徹雲宵的咆哮,宣告一場突破的降臨。
夜鶯追出來時,靴底踩在結了薄冰的青石板上,差點打。
扶住迴廊的木柱穩住形,抬眼就看見溫羽凡正緩緩站起。
他周那層紫金的真氣已凝實質的繭,像裹著一層流的琉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錚錚”的金石鳴,彷彿肺腑裡藏著座小溶爐。
方才還佈滿紅的眼底,此刻已褪去所有躁,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清明,像被大雪洗過的夜空,連最細微的星都看得分明。
“先生你”夜鶯的聲音打著,尾音被凍得發飄,看著那層繭漸漸融溫羽凡,出的墨袍上,雪粒剛落下就被蒸騰白霧,在他肩頭繞小小的氣旋。
溫羽凡抬手按住的肩膀,指尖傳來的力量沉穩得象著座山,再沒有半分真氣紊的滯。
他能清淅覺到丹田深,那枚旋轉的紫金丹正緩緩舒展,勁九重的壁壘在剛才那陣劇痛後徹底崩塌,經脈裡的真氣如江河奔湧,再無阻礙。
“了。”他著遠風雪中去的黑影,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丹轉時帶起的勁風,竟將鬢角的碎髮吹得筆直,“他們想趁我突破時手,卻反倒給了我最後一把火。”
雪還在下,大片的雪花斜斜掠過他的肩頭,到皮的瞬間就被真氣蒸白霧,在他周織層朦朧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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