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淘汰的班級踩著凌的雪痕往山下行進時，二十三班的五十多名學生已踏著凍的雪地四散開來。
昨日營地遇襲的慌像被寒風捲走的雪沫，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在眼底的堅韌。
沒人高聲喧譁，連換眼神都帶著默契的沉靜，彷彿一夜之間，藏青的校服裡都多了層咬碎牙往肚裡咽的氣。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攥著找到的工，匕首的防膠帶磨得掌心發燙，工兵鏟的木柄結著薄冰，砍刀的刃口映著天。
靴底碾過冰碴的脆響“咔嗒、咔嗒”，在寂靜的穀道裡織有序的節奏，像支沒上膛的槍，著蓄勢待發的勁。
伐木組的影最先鑽進松樹林。
墨綠的樹冠著厚雪，枝椏被得彎彎的，時不時“咔嚓”一聲崩斷，雪塊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揚起細霧。
溫磊扛著那柄卷口的工兵鏟走在最前，鏟頭的鏽跡在晨裡泛著暗啞的。
他踩著凍的積雪，每一步都陷進半尺深的雪窩，棉被冰碴刮出細碎的白痕，卻依舊作麻利得象臺上了油的機。
揮鏟時腰腹發力，鐵鏟帶著風聲劈向樹幹底部，卷口的邊緣嵌進凍的樹皮；
撬時肩背繃出的線條，將半陷在雪地裡的樹幹撬得傾斜；
拖拽時彎腰攥住樹丫，靴底在雪地上蹬出深深的印痕，整套作行雲流水，彷彿手裡不是柄破舊的工兵鏟，而是柄趁手的斬馬刀。
“轟隆”
被砍斷的松樹帶著冰碴轟然倒地，枝椏掃過積雪，濺起的雪粒劈頭蓋臉落在他凍紅的臉頰上。
溫磊卻只是抬手抹了把臉，冰碴子在掌心化水，順著指滴進領口，激得他打了個寒。
“搬回去前記得先清理樹丫！別刮破了帆布！”他揚聲喊道，聲音裹著寒氣有些發，卻著不容置疑的利落。
五個男生立刻應聲上前，靴底在凍的雪地上碾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們都是常年練拳的底子，指節上的老繭比樹皮還糙，對付那些細枝本不費力氣。
只見有人弓步站穩，掌心扣住枝丫部，猛地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松枝應聲而斷，斷裂的冰碴混著松脂濺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水晶；
有人則藉著轉的慣，骼膊肘頂向斜生的枝杈，作乾脆得象掰斷牙籤，斷枝落地時砸起的雪沫子濺在藏青校服上，很快凝細霜。
到那些骼膊的主枝丫，便到王磊上場了。
他拎著那柄裂了的砍刀站到樹旁，刀柄上的木裡還卡著點雪泥，握在手裡硌得掌心生疼。
左臂依舊腫著，像揣了個發麵饅頭，稍一用力就鑽心地疼，他便把重心在右，藉著腰腹擰轉的勁兒帶刀刃，“咚”一聲劈在凍的枝杈上。
刀鋒嵌進松木的瞬間，冰碴子順著刀蹦起來，濺在他凍紅的臉頰上，涼得象針扎。
他沒停手，藉著反作用力收刀、再劈，作雖慢卻穩，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位置，木屑混著碎冰簌簌往下掉，在腳邊堆一小堆。
骼膊上的腫痛順著經脈往上竄，他咬著牙哼了兩聲，額角滲出的汗珠子剛冒頭就凍了細珠，卻越劈越起勁，眼裡閃著不服輸的亮。
“這些樹枝也不能浪費了！”他突然衝不遠整理帆布的生們喊了一嗓子，聲音在松樹林裡盪出迴音，震得枝頭的雪塊簌簌往下掉，“劈了點的削尖了能做長矛，遇上野東西能頂一陣；細的捆捆，晚上生火正好當引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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