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旋翼劈開京城上空的暴雪，發出沉悶的轟鳴，象一頭被困在風雪裡的鋼鐵巨，每一次扇都要對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寒流。
鉛灰的雲層低得彷彿要在機上，鵝大雪被旋翼攪白茫茫的旋渦，糊住了舷窗，只能約看見下方片的樓宇頂被積雪覆蓋，像裹著層厚糖霜的蛋糕。
溫羽凡坐在機艙，墨風的下襬被機艙的氣流吹得微微晃。
他沒系安全帶，脊背得筆直，左手按著邊的破邪刀——刀鞘上的饕餮紋在昏暗的線下泛著暗紅，彷彿嗅到了遠方的氣，正無聲地搏。
右手邊天星劍的劍箱斜斜靠著艙壁。
“科長，這風太邪了。”老駕駛員的聲音帶著齒間打的寒意，他額角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領口的寒氣凍細珠，“黑風口那邊的風速已經超過每秒二十米，就算能勉強靠近，也沒法懸停”
溫羽凡沒接話，只是抬手抹了把舷窗上的霧。
掌心的溫度化開一層薄冰，出外面被風雪扭曲的世界：
片的松柏在狂風裡弓著腰，枝椏上的積雪被甩白霧；
遠的山脊線像被墨暈染的線，在灰茫茫的天地間若若現。
他的視線穿這片混沌，彷彿已經看到了黑風口深的景象：
被撕碎的帳篷帆布、凍在雪地裡的跡、學生們驚惶的臉，還有那隻被龍藥劑催瘋的融合，暗綠的鱗片在雪裡閃著兇戾的冷。
破邪刀的刀柄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
不是機顛簸帶來的，而是刀本的嗡鳴，象是在呼應他翻湧的紫金真氣。
他想起之前特勤九科傳來的急報：“黑風口補給站失聯，陳木小隊全員殉職，監測到高強度能量反應，疑似強化融合”戴雲華的聲音在加信道里發，“拉練學生還在撤離，導師們快頂不住了。”
“再快一點。”溫羽凡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指尖無意識地摳進破邪刀的饕餮紋凹槽裡，“哪怕低飛，近山脊線走。”
老駕駛員猛地打了把縱桿，直升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著，猛地向左側傾斜。
舷窗外的雪塊瞬間糊滿玻璃，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旋翼刮到了一被雪彎的松枝，斷枝帶著冰碴子砸在機上，發出“哐當”的悶響。
“科長！”駕駛員的聲音變了調，“再低就撞上巖壁了！”
溫羽凡的目落在儀表盤上，時速指標卡在每小時八十公里，距離黑風口還有三十公里。
按這個速度，至還要二十五分鐘。
可他能覺到，那從黑風口傳來的兇戾氣息正在飛速膨脹，像不斷充氣的毒囊，每一秒都在吞噬著生機。
他閉上眼，勁九重的真氣驟然在經脈里加速流轉。
紫金的流順著手臂蔓延到破邪刀上，刀的嗡鳴陡然拔高，竟過了旋翼的轟鳴。
饕餮紋彷彿活了過來，流轉的紅映在他眼底，與窗外的暴雪形詭異的對峙。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扯開直升機的艙門。
下一瞬，狂風裹挾著鵝雪片，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呼嘯著灌進機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