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呼嘯,捲起漫天雪粒,在開闊的雪地上織一道冰冷的幕布。
溫羽凡周的空氣彷彿都因他驟然收的殺意而凝固,墨風下襬被狂風掀起。
他不再有半句廢話,間只著一聲沉凝的低喝,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腳下的凍土被踏得發出“嘭”的悶響,雪粒飛濺間,影已如鬼魅般閃至山口一夫前。
破邪刀在他掌心嗡鳴,紫金勁順著刀紋路瘋狂遊走,饕餮紋亮起熾烈的紅,刀刃劃破空氣時帶著尖銳的銳嘯,象是要將這漫天風雪都劈兩半。
他很清楚,山口一夫這三米多高的怪軀雖力量驚人,卻也因型龐大存在致命破綻,若執著於斬擊脖頸,反而會暴自空當。
是以他手腕微沉,刀鋒驟然轉向,帶著雷霆之勢直斬對方腰腹——那裡正是鱗片覆蓋相對薄弱的部位,也是怪軀轉時最難兼顧的死角。
“來得好!”山口一夫間滾出啞的嘶吼,豎瞳裡閃過一慌,卻還是下意識揮肩上的鬼骨太刀。
那柄由尾椎骨刺化的兇足有兩米多長,骨刃表面的管紋路里暗綠翻湧,帶著刺鼻的腥氣迎向破邪刀。
“當!”
兩柄刀轟然相撞的瞬間,金鐵鳴的巨響震得周圍的松枝簌簌發抖,雪地裡的積雪被氣浪掀得漫天飛舞。
破邪刀上的紫金勁與鬼骨太刀上的暗綠邪氣在刀鋒相接瘋狂衝撞,火星四濺間,一道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柄刀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冰殼都震得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溫羽凡只覺掌心傳來一陣巨力,虎口瞬間發麻,破邪刀險些手。
他藉著反衝力迅速後掠,足尖在雪地上輕點,形如落葉般輕盈後撤。
山口一夫的骨刃正順勢橫掃而來。
那刀風著他的角掠過,將後一棵碗口的松樹攔腰斬斷,斷裂的樹幹重重砸在雪地裡,激起大片雪霧。
雙方大戰就此發。
起初,山口一夫顯然還沒完全適應這陌生的軀。
三米多高的軀在雪地裡移時顯得格外笨拙,每一次邁步都要將凍土踩出深坑,轉時更是慢了半拍,原本該靈活的作著生。
他握著鬼骨太刀的手臂時不時會出現細微的鬥,顯然還沒這軀的力量掌控節奏,防守時百出:
溫羽凡抓住他轉的間隙,驟然矮,破邪刀著雪地劃出一道寒,刀刃過山口一夫左的鱗片。
“嗤啦”一聲,幾片暗綠鱗片應聲而落,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綠瞬間湧出,滴在雪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融化出一個個小坑。
接著,他又藉著對方抬手格擋的空當,刀鋒向上一挑,直山口一夫口,雖被對方倉促間用刀背擋住,卻還是在其肩胛劈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鱗片碎裂的聲音混著怪的痛哼,在風雪裡格外清淅。
而山口一夫的進攻更是毫無章法。
他時而揮刀橫掃,試圖用鬼骨太刀的長度制溫羽凡,可刀鋒總在離對方角一寸落空。
溫羽凡形靈活如猿猴,總能借著雪地的起伏輾轉騰挪,要麼踩著凸起的巖塊縱躍起,要麼著地面過,甚至會故意引山口一夫劈向凍土,待對方刀刃陷冰殼的瞬間,繞到其後再補一刀。
有好幾次,山口一夫怒吼著將鬼骨太刀豎劈而下,想將溫羽凡劈兩半,可刀鋒落在雪地裡時,只濺起漫天雪霧。
而溫羽凡早已藉著那一瞬間的空當閃到了十米開外,墨風的角在他後劃出一道殘影,不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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