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京城夜如墨,九科車隊的啞黑車在雪幕中幾乎與影融為一。
引擎被刻意低到最低轉速,車碾過薄冰路面時,只留下幾縷轉瞬即逝的雪霧,連車燈都調至近,僅夠照亮前方兩米的積雪。
溫羽凡坐在指揮車副駕,指尖無意識挲著破邪刀的饕餮紋。
刀柄的涼意過皮質手套滲進來,卻不住他心頭的繃。
陳勳爵的四合院藏在二環衚衕深,不僅有武道世家出的私人衛隊,更有三道暗哨布在衚衕口,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驚蛇。
“科長,還有三百米到衚衕口。”駕駛員老周的聲音得極低,目警剔地掃過窗外。
衚衕兩側的老槐樹禿禿的枝椏上積著雪,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象極了昨夜燕山雪原上的碎冰碴。
可就在車隊即將拐進衚衕的瞬間,前方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白。
溫羽凡猛地坐直,手瞬間按在刀柄上。
老周也下意識踩了剎車,胎在冰面上出半米遠,車輕輕晃了一下。
“是路卡。”老周眯眼盯著前方,語氣裡滿是詫異,“按計劃,我們提前跟轄區派出所打過招呼,這一路不該有檢查。”
溫羽凡推開車門,寒風裹著雪粒瞬間灌進領。
他踩著積雪往前走,很快看清路卡的模樣。
前方兩輛朱雀局制式警車橫在路中間,車頂的警燈沒亮,卻有四名著黑作戰服的幹員守在旁邊,肩後的銀朱雀徽章在雪裡泛著冷。
“溫科長?”見他過來,為首的幹員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笑意,“您怎麼來了?我們這是奉命設卡,排查夜間可疑車輛。”
溫羽凡的目掃過對方的肩章,外勤二科的標識清淅可見。
他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疑問:“二科的人?這個時間點,排查哪片局域的可疑車輛?”
那幹員撓了撓頭,顯然沒料到會到九科的人,支支吾吾地解釋:“是是趙科長臨時安排的任務,說是接到線報,這附近有非法武裝分子活。不過既然是溫科長的車隊,肯定沒問題,我們這就撤卡。”
說著,他立刻揮手示意同伴挪開警車,作快得有些刻意。
溫羽凡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回到車上。
車隊重新啟用,緩緩駛衚衕。
可溫羽凡心裡的疑卻沒散
非法武裝分子?
這二環裡的部委家屬院和老胡同,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種線報?
沒等他細想,指揮車已經停在了陳勳爵的四合院門口。
眼前的景象讓溫羽凡瞳孔微微一。
四合院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五六個二科幹員,而外勤二科科長趙炎正陪著一個穿著藏青綢唐裝的男人往外走。
那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枚祖母綠扳指,正是陳勳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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