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將屋外的風雪與狼狽盡數隔絕。
溫羽凡靠在門板上，微微息，掌心還殘留著破邪刀刀柄的微涼。
方才與二十多名賞金獵人的對峙，雖未耗費太多力，卻讓他那顆在黑暗中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了久違的波瀾。
他側耳傾聽，院子裡傳來賞金獵人們相互攙扶的跟蹌腳步聲，夾雜著武撞的“叮噹”聲，正順著山路漸漸遠去，最終被風雪的“簌簌”聲徹底吞沒。
觥山的夜重歸寂靜，只有灶膛裡殘存的柴火偶爾發出“噼啪”輕響，在冰冷的空氣裡勾勒出一暖意。
溫羽凡索著走到床邊坐下，習慣地閉上眼——儘管眼前本就是化不開的黑暗。
他回想著剛才的廝殺，從最初聽到異時的警覺，到揮刀時的從容，再到最後放那些人離開時的淡然，忽然覺得，這一個多月的“適應”，似乎真的讓他變了。
不再被失明的恐慌裹挾，不再被失去修為的絕困住，哪怕絕境，也終於能守住心底的那份安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漆黑一片的視線前方，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和的藍，如同深夜裡突然點亮的星辰。
溫羽凡下意識地繃，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系統對話方塊！
藍中，冰冷的白文字緩緩浮現，清淅地傳他的意識：
“恭喜宿主，完“適應現狀”任務。完任務獎勵：靈視升為二級。”
“任務完了？”溫羽凡先是一愣，隨即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欣喜。
自系統釋出“適應現狀”的任務以來，他從未想過完的時刻會來得如此突然，或許是方才擊退賞金獵人時的從容，徹底印證了他對“現狀”的接納與掌控。
可這份欣喜還沒持續兩秒，就被濃濃的無奈取代。
他盯著那行“靈視升為二級”的文字，角忍不住了，在心裡對著系統默默吐槽：“靈視升級？我現在是個連眼前的手都看不見的瞎子，就算靈視升到十級，又有什麼用？難不還能讓我用‘靈視’代替眼睛看路？”
自從獲得這“造神系統”，他就沒被這冷冰冰的傢伙“捉弄”。
當初瀕死時系統冒出來說他是“神種”，結果除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份啥也沒給；
後來他求系統修復丹田、恢復視力，得到的只有“無法提供服務”的冰冷回覆；
如今好不容易完任務，獎勵卻是對一個盲人來說近乎“肋”的靈視升級，這讓他實在哭笑不得。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系統對話方塊裡的文字驟然變換，依舊是那副毫無溫度的模樣，卻讓溫羽凡的呼吸瞬間停滯：
“靈視二級：宿主將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視。”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視？”溫羽凡猛地坐直，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幾個字象一道驚雷，在他沉寂的心湖裡炸開層層漣漪。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絕不是普通的“用眼睛看”！
正常人的視線範圍甚至達不到一百八十度，所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本不可能過雙眼實現。
難道這能力和眼睛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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