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室裡的手電筒柱還在輕輕晃，溫羽凡指尖著最後一頁紙的邊緣，作輕得象怕碎易碎的琉璃。
泛黃的紙頁在他指腹下發出“嘩啦”一聲脆響，帶著陳年墨渣與乾枯花瓣的碎屑簌簌落在石板地上，空氣中那陳舊的紙張氣息又濃了幾分。
他沒有合上書，而是停頓了兩秒，在確認腦海裡最後一幅法陣圖形——那是系統剛剛構建出的“雷紋附魔陣”，淡藍的線條還在意識裡微微閃鑠，連符文節點的細微凸起都清淅無比。
直到確認所有圖形都牢牢刻在記憶裡，他才緩緩將筆記合攏。
深褐的皮革封面邊緣有些脆化，他特意用指腹捋了捋卷邊的紙頁，作裡帶著幾分對舊的惜。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空的眼窩準確對著約翰神父的方向，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聲音裡藏著一卸下重擔的輕鬆：“我想……我大概知道怎麼用這雷紋石了。”
“怎麼可能！”約翰神父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聖經都下意識攥了幾分。
他手中手電筒的柱落在溫羽凡手裡的筆記上，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竟然真的在‘看’書？不對，就算你看得見，這也說不通……鍊金可不是街頭戲法，我曾聽說鍊金學徒，是默寫基礎法陣就得練三年，你怎麼可能只翻一遍就懂了？”
他手想去那本筆記，指尖懸在半空又停住，彷彿那不是本舊書，而是件藏著秘的奇。
溫羽凡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的雷紋石——石頭表面糙的顆粒傳來，部的淡藍雷似乎又亮了些。
他沒有解釋系統的存在，只是順著之前的話頭輕聲說道：“算是來自東方的一點特殊技能吧，能過知捕捉文字背後的脈絡，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特殊技能？我看是糊弄人吧！”一道帶著懷疑的聲音突然了進來。
托馬斯神父從圓盾後面探出頭，胖乎乎的臉上滿是不信，鐵製頭盔還歪在頭頂，棉絮從隙裡出來幾縷。
他往前挪了兩步，圓盾被他抱在懷裡，活象抱著救命稻草：“你要是真會，就現在一手！別說不練，我們可都是看著的！”
這話一齣，陳列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莫妮卡悄悄將手弩的弓弦鬆了鬆，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見過太多故弄玄虛的人，尤其在這種危機時刻，任何“特殊能力”都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傑森警扛著大斧的肩膀微微沉了沉，他撓了撓後腦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好奇與懷疑早已寫得明明白白。
就連姜鴻飛，也攥著彎刀往前湊了湊，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卻也藏著一“不會是假的吧”的忐忑。
陳墨站在最邊上，目落在溫羽凡掌心的雷紋石上，若有所思。
他知道溫羽凡負異能，卻也清楚鍊金的複雜，此刻雖沒質疑，卻也等著看後續的靜。
溫羽凡早有準備，聞言沒有毫尤豫。
他將手裡的筆記輕輕放在旁邊的木架上，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才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陳列室中央那塊相對平整的石板前。
接著，他出腰間的破邪刀。
“給我點空間。”他對著眾人輕聲說。
眾人四散退開，但手電筒的柱紛紛聚焦過來，照亮了他持刀的手。
下一秒，他手腕輕轉，破邪刀在石板上劃出“嗤啦”。
chapter_();
